“夫人,咱们不能走,走了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呀,你想想之前将军怎么说的,不能信。”小庆试图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和机会将林落雪的理智找回来,“夫人,一切都只是意外,您不要上当。”

 小庆的声音不大,几乎是紧贴着林落雪耳边说的,所以孙迪杨根本听不清,但是放他看到林落雪有迟疑的表情时,也稍微开始慌张了,声音提高,催促着:“姐姐可想好了?怎么安排这个婢女的命运?”

 “自然是跟我一道!”林落雪坚定的点头,仿佛没有听见刚刚小庆的劝阻。

 孙迪杨满意的点头,伸出手非常绅士的拉着林落雪上马车。

 “姐姐,路程遥远,委屈你了,这里有水和干粮,将就一下吧,等到了北周,我再好好的宽带你。”

 可是,不管孙迪杨说什么,林落雪都当没听见似的,只顾催促着他说出事实真相。

 为何上这辆马车,原因有两个。

 一是她原本就不相信何渊之前安慰她的话,二是真的别无他选,她若是真的不跟他走,小庆的性命肯定保不住,至于她自己,她也不敢保证,孙迪杨这个人性情阴晴不定的。

 “姐姐先不要着急,等到了下一个驿站,待姐姐见一个人,就一切明了。”孙迪杨也不着急,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你先喝点水。”

 林落雪接过水壶却没有拧开去喝,心中对他的戒备是越来越高了。

 她实在害怕那种一睡就是好几天,醒来不知身何处的感觉,每次不知不觉中都发生了很多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事。

 “我在你手上,是不是可以牵制很多人?”终于,林落雪不再重复刚刚的话题。

 孙迪杨一愣,再想伪装也已经伪装不下去了,尴尬的笑容都没有,直接点头承认,“北周虽说不如大齐这般水草丰足,气候宜人,但是幅员辽阔,也是一块香饽饽,很多人都等着其他小部落窝里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尤其是秦子书,他有这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用我就能牵制住秦子书的野心了吧?”林落雪有点好笑的看着孙迪杨,不明白他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连她自己都没有这个自信。

 孙迪杨轻蔑一笑,不再伪装自己情绪,“不,虽然可能牵制不住秦子书,但是能牵制住何渊,何渊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牵制秦子书,只要这俩互相牵制住了,我的其他敌人我也就没有放在眼里的必要了。”

 林落雪只觉得好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政治谋略一般,竟还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

 “你又怎知我会好好配合?”林落雪挑眉,不屑一顾。

 孙迪杨蹙眉,被她那一撇的笑容怔住,不知道为何,不安从脚底升起,慢慢爬上眉头,“什么意思?”

 林落雪继续浅笑,“不要紧张,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想到了很多种自杀的方式而已。”

 一听她这么说,孙迪杨反而轻松了许多,“你果真能舍得自杀?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何渊怎么会独活?”

 “正因为他不会独活,所以我才有勇气啊,你知道吗?生死都有人陪着的感觉有多好,当然,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他人,不管是亲情的爱情的还是友情的!”

 果然,这句话对孙迪杨的刺激是想象不到的大,只见他握住拳头,额头青筋暴露,痛苦万分。

 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步出了马车“车厢”。

 只听见外面愤怒的鞭子扬在马屁股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突然加速。

 小庆紧紧的拉着林落雪的手,护着她的脑袋,害怕她再次磕到碰到。

 不过此时的林落雪比任何时候都要淡定,甚至嘴角露出笑容,转过头看着小庆,“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打赌,您快去叫住他吧,他管您叫姐姐,会听您的,我不想那么早死啊。”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庆紧张到脸都黑了,看来是真的害怕。

 “你怕什么?他自己赶马车,他自己知道惜命,外面是一条河,咱们跳吧,摔不死的,最多受点轻伤。”

 “我不,我不……”林落雪此话一出,小庆整个脑袋就像在摇拨浪鼓一般,惊恐的拉着林落雪的手,空着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板凳,“不,我不跳,我不会水性,跳下去必死无疑。”

 “所以你宁愿死在他的手上?”林落雪挑眉,“如果怎么都是死,为什么不把死的主动权放在自己的手上呢?我敢肯定,跳河的死相应该会稍微好一点。”

 “我才不信,我曾经见过被淹死的人,啧啧啧,什么都泡烂了,脸色也非常……呕……不说也罢。”

 虽然林落雪抓住了女孩子爱美的心理,但是没想到小庆真的见过被淹死的人,只能尴尬的干咳两声,继续增加她的心理压力。

 打算把她逼到心理的临界点让她主动跳,“小庆,你真不跳?你知道孙迪杨擅长用什么吗?他擅长用毒,随时身上都携带着毒蜘蛛,毒蛇,我记得你非常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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