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可能性很小,只要你日常注意,还有我一直帮你调理,就不会有问题的,只不过今年的几率很小了,但是你还那么年轻,别着急,这种事情也是顺其自然,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发生呢。”

 秦叔见林落雪既然知道了,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失去腹中胎儿的悲恸都已经挺了过来,这件事何况也不是绝对的,她应该能坚强下去!

 林落雪也只是礼节性的微微一笑,“谢谢你,秦叔,费心了。”

 “傻丫头,跟我说这些干嘛?以后若是再说谢,就真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王爷没事,他还活着,且明天就能到白城。”

 “什么?唐翦真没事?”

 这些日子以来,或许这件事是最惊喜的事情了,几乎让林落雪从刚刚的阴霾中走出来,露出牙齿的笑容真是许久未见了的感觉。

 秦叔点头,“是啊,前段时间就已经给了我书信,这期间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真的是他吗?”林落雪再次确认,这一次是惊喜过后的理智了,经历了云雀寨被灭族之后,林落雪好不容易对身边人建立起来的一些信任又再次抹灭,万事不得不小心警惕。

 秦叔也一愣,随即也明白她的意思,“没错的,真的是他,虽然这世间不少人能模仿别人的笔迹,且是入木三分,不过王爷的笔迹我是不会认错的,王爷写字会有很多避讳,比如太妃的闺名中带有一个澜字,王爷遇到这个字就会以阑代替,旁人看来是错字,但是只有我与他懂。”

 林落雪这下也就放心了,再次激动起来,久别重逢的故友啊,关键是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

 果然,秦叔没有骗人,这唐翦也没有骗人,翌日中午时刻,在她都盼得午觉都睡不着的时候,终于府上迎来了一个贵客。

 不是别人,正是唐翦!

 “我听秦叔说了,你身体不好,怎么出来了?”唐翦眼尖,第一个发现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林落雪,赶紧起身想要虚扶,不过手还没有挨着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这里是何渊早在白城扎根的时候购置的一个小别院,虽然面积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议事厅还是有一个议事厅的样子,院子里目前住着的人就是她这个女主人和周良,外加小庆和秦叔,唐翦此次前来,接待的自然是周良,秦叔本是客,算是作陪而已。

 “一点点伤风感冒而已,哪里算得上什么不能出门的大病,有朋自远方来,自然是不亦乐乎,我还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林落雪说得轻松,但是看到他原本光滑的脸蛋上长出了许多不听话的胡茬,内心里也是十分感慨的。

 且根本没有胡型,好像就那样让它疯狂自然的生长,好在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这络腮胡才没有影响到他的颜值,甚至更添了几分男人味,只不过定睛细看,才发现他留胡子的秘密,原来是为了遮挡脸上那一条长长的刀疤……

 “怎么?听你这意思,我还活着你好像有一点点的失落?”唐翦也开起了玩笑,瞬间将这重逢的煽情变得轻松起来。

 “不不不……”林落雪赶紧否认解释,“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不过是很荣幸,您能找到我们这里来,说明真把我们当朋友!”

 唐翦哈哈大笑,“事实上,我也只把你当朋友,至于其他人,是敌是友,还不好说啊。”

 林落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如今的何渊锋芒毕露,而原本有机会一统天下的北周却突然间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不担心何渊有野心吞并他们是不可能的。

 叙旧,喝茶,聊天,时间过得很快,林落雪好久都没有这般放松过了,树荫底下要是没有蚊子,那是最完美不过的了。

 “落雪,你还好吗?”见面都半天了,唐翦才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让林落雪有点好奇,这半天的谈笑风生,难道还看不出来她挺好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你的笑容和欢乐都是表面的,跟你说每一个话题你都表现得十分感兴趣且侃侃而谈,其实你是在掩饰,至于掩饰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我感觉不到你真正开心。”唐翦眉头轻蹙,语速不快不慢,不给林落雪压力,她愿说就说,他就仔细聆听,她若是不想说,他也会一直静静陪着她。

 果然,林落雪脸上的假笑渐渐退去,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是从嘴巴里吐出来的又只有淡淡一句:“我没事,不过是因为生病了有点疲惫,时候不早了,散了吧,明儿让秦叔带你在白城转转,我不便出门,恕不相陪了。”

 “好的,你身子要紧。”对于林落雪突如其来的疏远,唐翦心头是有一丝失落的,不过别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如今又天黑了,他待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回到屋子里,小庆伺候着洗漱完毕,林落雪一上床,又开始胡思乱想,不断抚着平坦的小腹,秦叔的话不断地在脑子里重播,眼泪又不自觉的就滚落了下来,她自己都不自知。

 “夫人,怎么又……”小庆收拾好一切,一回到房间就看到那么一幕,恨不得狠狠骂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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