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衣美服的形色妖娆从来不羞耻,尤其是用自己赚来的钱,任何人也没资格评价一句爱慕虚荣。

 西爱觉得,自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她值得,她配,她也这么做了,觉得开心。

 伸手,手上有大钻石,自己去美国买的,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购物,去买钻石,她没有过钻石,很闪很亮,她觉得跟自己一样。

 这时候的她,那么野。

 那么傲气。

 那么的冷情。

 恃才傲物,她觉得自己有资格。

 伸伸在她的跟前,外人总觉得,就跟身高一样的,被压制了,西爱的脾气,越发的坏了。

 越发的目中无人了。

 但是两个人实际上,没有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有钱了,有钱了可以更好地生活了。

 小支书一个人晚上,骑着车子你说,呛了一鼻子的雪沫子,身上热出来的虚汗,一吹也就冷了,冰天雪地的。

 他应该回去了,在这边时间太长了,也许西爱说得对,陕北那里,本来就不适合人住,与其说改造,不如说搬走。

 小支书想着想着,是的,搬走,搬到东北来,或者说,逃荒到东北来,有大米吃了,土地这么好,没有肥料都丰收,大家就不用饿死了。

 可是他一想起来那陕北的窑洞,想起来那窑洞里面的酸菜,想起来吃面的时候,那灶台上面擀面的声音,眼泪就下来了。

 落泪啊。

 他爸一句话说对了,那是祖祖辈辈的根,祖祖辈辈就是在那里的,怎么能走呢,他是陕北的人啊。

 “吱——”

 急刹车。

 他掉过头来就往回走,他还是不能走,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正吃饭呢,西爱吃着馒头,饭菜好吃的很。

 豆腐炖鱼,小鸡炖粉条,还有一个辣椒炒酸菜,还在那里嘀咕,“要是有青菜好了,没有青菜吃,感觉缺点什么。”

 “够多了菜,你弄那么多吃不了,这些我感觉就很撑了吃完。”

 伸伸说她,她刚想叽歪,门一下子就推开了。

 小支书脸色潮红的,像是早前的红纸落在了雪里,晕开的红色,“缺干活的吗?我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伺候庄稼没得挑,给口饭吃就行,给个地方住着,洗衣服做饭的,不怕苦不怕累。”

 “不缺,洗衣服做饭有人干,地里面活也有虎子。”

 小支书往前走一步,门大开着,风呼呼的吹着,西爱觉得一屋子的暖气都没有了,腿凉飕飕的,就听小支书说一句,“那看家护院的也行,现在年头也不承平,家里小的小,守着这个地,我看着不成。”

 伸伸听着,眼皮子就是一跳,他跟小支书关系也好,起来自己去关上门,小支书身上就又觉得暖起来了,他不去为难伸伸,早先就知道,家里伸伸拗不过他爱人,在陕北的时候就知道了。

 小支书就动脑子啊,眼看着张西爱软硬不吃的,打动不了,他掉头骑回来的路上,就想了,得找个理由,他能留下来的理由。

 我可以学,可以跟着学是不是?

 一年不会两年呗,他早晚能学会是不是?

 学不会也能耗着,说不定哪天人家就答应了呢。

 外面黢黑的,他路过玉米地的时候,吓人的很,又想着最近的传言,风言风语的,家里老弱妇孺的,伸伸又上班,那这荒郊野岭的,怕的就是坏人,就是贼啊。

 你名气那么大,你那么有钱,你不怕吗?

 西爱怕。

 确实怕。

 小支书聪明。

 人家留下来了。

 伸伸给抱着被褥送到虎子那边去,小支书就笑了,“兄弟,你有福气。”

 找的婆姨能耐,漂亮。

 在陕北的时候,伸伸不出彩,因为他和气,人扎堆的时候,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了,国中像是发光一样的,伸伸就在光环以外,最长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就是国中跟他总是一起出现,两个人关系非常好。

 伸伸就笑了,这是夸我呢,“嗯,西爱人很能干,但是人呢不坏,想法跟大家不太一样,时间长你就知道了,她不是为难你的,一些事情她也没有办法,也很辛苦。”

 “嗯,我知道,能看出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的,做事什么的还幼稚。”

 伸伸就笑了,就是这个道理,没想到小支书能看的出来,他就坐在一边,看小支书泡脚,“她其实很简单,高兴就笑,不高兴就跟你说,不满意也直说,跟小孩脾气一样的,就是有时候不太顾及到别人的感受。”

 他很少跟人谈西爱,也基本谈不到西爱的性格问题,但是今晚大概是小支书一句话说到他心坎上去了,话便显得格外的多了,“她其实也想给你的,但是这个东西有协议的,有时间保护期限,卖给人家的东西自己拿来用都不行。”

 这个种子,有时间期限的,西爱哪怕是自己,两年内都不能作商用,不能给别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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