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走了。

 他说吃饭是真的吃饭,不是跟人客气的。

 老支书就问了,“他跟他那对象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

 张西爱不来,简直是太寻常了,稀松寻常的,她来了要是跟国中老婆一样的才吓人,这作风很符合她形象。

 小支书一点理儿也不挑,“忙得很,今天就没过来,人蛮有能力的。”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评价,如果是有能力的话,只有这一句的话,那真的就是有能力,实力没的说。

 极其优秀。

 老支书就笑了笑,真好,这时代是真好啊,“我做梦也没想着到北京来啊,娃娃,等着你妈好了,别的我不要求,带我们去天安门看看主席像,我也没算是白活这一回。”

 老一辈人,对那里那个人的那一种感情,是我们无法理解的。

 小支书点点头,“那行,快点好,好了带着你们就去,你们安心。”

 伸伸你说看完回来,西爱问都没有问一句,她就不关心这个事情。

 等小支书妈妈好差不多了,长城内外一场大雪,已是千里冰封洛思情,西爱的光头儿子也穿的跟个糖葫芦一样的,王红叶抱着他,站在门口开雪落。

 刹那的功夫,地上已经是鸡毛一般的雪。

 “下雪了,下雪了,过了腊八就是年。”

 那光头大儿子眯眯着眼睛,看雪就跟看空气一样的,王红叶怕冻着,关上门,他眼睛马上就睁开了,不高兴。

 王红叶就又给打开。

 “哟,脾气大哟,不高兴就甩脸色。”

 宋慧萍给做棉袄呢,年纪大了,实在是看不见了,穿不上针线了,但是还想给这娃娃做个厚点的棉袄,别给冻着了啊,“你看看,到底是她儿子呢,这小脸色甩的时候,不跟他妈一个样儿啊。”

 有点神似。

 这孩子看着就很喜气,长得就很宝气,毕竟不帅。

 只能找找宝气了,看见西爱就明显的讨好,见得少啊,就对着她笑,对着她巴拉手,靠近了就激动的啊。

 看伸伸就不一样了,伸伸那对着儿子多疼啊,下班回来就抱着,那伸伸要是抱着的话,就跟抱着个棒槌一样的,表情都少有的。

 觉得看那脸可能有点够。

 王红叶抱得时间就更长了,这孩子就更腻歪了,现在我就是看雪,我就是冻死,我也不进屋子,我也不听你们说话,不看你们的脸了,就这样。

 扒拉着看一下午的雪啊,最后西爱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小孩儿啊,包的真跟个雪人一样的啊,里面一层外面一层的小被子,头上也盖着呢,就只有一双眼睛,她掀起来一看。

 那光头大儿子就乐了啊,脚一下子就开始蹬起来了,开心啊,激动啊,等着女的等一天了。

 那脚丫子胖的跟猪一样的,西爱一下子掀开他一层小被子,手就插进去了,“给我暖和暖和。”

 手直接就贴着他衣服了,冰凉的。

 王红叶就给气死了,真的有孙子了,看西爱就有点那种意思了,觉得她没形儿,人事不懂一点儿,“我们一下午在外面都没这么冷,你看你回来抖着他被子那点热乎气都给你散没了,你赶紧走。”

 拽出来她手就骂,看她看够够的。

 西爱就直起来腰,啧啧两声,心想你们多金贵啊,她暖暖手都不行了。

 进屋子找刘伸伸,“人呢?”

 “没回来呢,你们俩比赛好了。”

 “比什么赛啊?”

 “就比谁回来晚,家里一个个都是劳模啊,多好啊,一个比一个晚,我啊,以后就给发奖状。”

 宋慧萍那棉袄做一天了,还是不行,自己也恨啊,戳着西爱就看不顺眼,烦死他们了,一个个吃饭还得等着。

 西爱满嘴的凉气还没暖和过来呢,就给透心凉一个冰激凌,心里面拔凉拔凉的,合着就是看自己不顺眼呗,“看把您给矫情的呢,还劳模,您讽刺谁呢,别当我没听出来,就不待见我呗,我跟您说了,我忙着呢,您不好好稀罕稀罕我,赶明儿以后见得更少了。”

 她忙的很,自己嘚嘚瑟瑟的站在那里,抱着烟囱取火。

 北地里好啊,冬天生炉子啊,那么长长的烟囱层光瓦亮的,从屋子中间然后一直到屋顶,那手放在上面烤着啊,真的是瞬间暖烘烘的。

 她站在那里烤着,那光头大儿子就坐在车里面看着她呢,见她看过来,马上笑一笑,那意思就是讨好一下,你过来搭理我一下。

 西爱就没那个觉悟,孩子不是她自己带的,奶水也不是她的,她带孩子,就真的是带孩子,带着跟玩一样的,我高兴了我逗逗你,我一天不看你也不行,早出晚归都得给打招呼,给儿子请个安什么的。

 但是你要说再仔细一点的,抱着不撒手,然后亲的不得了,从早到晚那样的,不存在的。

 西爱就觉得是不是病态呢,孩子不需要你从早到晚的想的不行,不肯撒手,有的人有个孩子了,自己疼的眼珠子一样的,谁带也不行,谁带也不放心,必须自己来,自己就是累死了,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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