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时墨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这位二哥可以称上一句世间温柔。

 换言之,他们的思维并不相同。

 二哥能在相处中将时觅逐渐当亲人。

 但他,从知道了她心中的秘密开始,就注定了绝不可能。

 饭桌上,即使佣人重新做了饭,时洺依旧将自己做好的菜放了上去。

 时觅以不能吃辣为由拒绝掉了,两人一齐眼巴巴的看向时墨。

 时墨故作从容的吃了一口。

 “二哥。”

 他放下筷子拿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饭了,好么?”

 时洺,“……”

 “真的…那么不好吃?”

 他朝着盘子伸出了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嘴中。

 神色微变。

 坐在时洺身旁的时觅憋笑。

 死对头整日除了笑就是笑,倒是鲜少见到如此失态的时候。

 她赶忙拿起身旁的白水,“二哥哥,喝水水。”

 小丫头看着他,笑得肆意,“二哥哥,你做的零食好吃,做饭这个,就不要勉强啦,以后觅儿长大了,可以给你们做饭鸭。”

 她说的是们,倒让一旁一直无声的时墨微微勾唇。

 是吧,小妹还不错。

 她一说,倒让时洺想起了之前拍下的视频。

 那个视频被小丫头手滑发给了袁万,袁万当时思索着要拉一波好感,结果因为骤然出事,耽搁了。

 如今正是时候。

 但他并不想让小丫头暴露在公众面前。

 时洺拿出手机联系袁万。

 在看到推送的消息时,却微微愣神。

 好像,不需要了?

 *

 寂静的夜,三人心思各异。

 趁着时洺住院这段时间,时觅将他的被子枕头都塞了回去。

 和时墨一波配合,总算打消了时洺陪她的心。

 她缩在床角,没开灯,外头只有微弱的月光,映着时觅小小的身子有些愁。

 手机没了,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当然,除非他认识那位,不然别想看见里面的东西。

 时觅看向窗外,在想另一件事。

 或许在时洺和时洛面前,她稍有松懈,但在时墨面前,她一直装得天真,还特么爱他。

 为什么,他的态度会那么奇怪?

 “啪嗒”

 一声脆响。

 听见是从窗边传来,时觅不免好奇的爬了过去。

 她的窗户正对楼下花园,里头有个刚好放下三岁小孩的阳台。

 声音来自被惊了的鸟撞了栏杆。

 楼下。

 两道黑色的身影。

 时觅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时墨,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时墨,不是休假吗?

 她的心颤了颤,不知为何总觉得有问题。

 她站在窗台,眼底倒映着月光,伸出小爪子。

 楼下繁杂艳丽的花丛中,缓缓爬上一朵喇叭花,靠近男人脚边。

 “凶手不会是秦晚儿,她当时的情况,倒像是中了什么新型药物。”

 “我查到秦家在那段时间和某个底下组织有秘密交易,你呢,埋伏这么久,就只有这个猜测?”

 “秦晚儿可能不是凶手,但秦家有可能是推手。”

 时觅,“?”

 这,说的是她吗?

 她的目光落在底下的牵牛花上,将手上的连接斩断,缩回了房间。

 和凌令交锋后,她发现自己能简单的用一些前世的能力。

 比如这些个小花朵儿偷听,或者召唤比较锋利的叶子自救。

 那时她只想到这点,却没想过。

 如果她因为特殊能力对‘失魂’免疫的话,那为什么,不能因为特殊能力,会被某种药物影响呢?

 那时候她只以为自己是被家人寒了心,觉着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才会…

 可,时墨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

 时家的人不会差,时墨在他所在的领域定也是顶尖人才。

 他出手来调查的事,绝不会如同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丫头没看到的楼下。

 时墨拍了拍黑衣人的肩,“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吧。”

 “三年,一个水落石出的真相,快了。”

 送走黑衣人,他抬头,正对上小丫头的窗。

 倒真想现在就去看看她什么反应。

 她一定在心中怀疑他的目的,对么?

 而后,他只需要一点点透露他在探查的那件事,带着小丫头。

 抬脚欲走,时墨身形一顿,蹲下身。

 在许多瑰丽的花中,他捏着即将腐败的牵牛花,眼底情绪复杂。

 ***

 时觅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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