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觅眸光微变,伸出手在凌令的衣服上碰了下。

 凉凉的,如水一样。

 她一呆。

 “你来拿个东西,把这都穿出来了??”

 凌令指了指防盗窗。

 “小主子,我是身板小了点,可这你都出不去的地方,我不穿,进不来啊。”

 话是这个道理,可时觅还是好肉疼。

 这东西需要她召唤的更高级的植物来制作,就连时觅前世,都未必能挤出几颗原材料。

 人一旦穿上就如同水一样柔弱无骨,和会武的人配合,简直一大利器。

 而且这玩意儿用一次就废了。

 凌令居然用它来……

 “你走吧。”

 时觅无奈扶额。

 既然凌令穿了这东西,那离开简直轻而易举。

 她复苏了方才枯萎的藤蔓,目送着他爬上了楼顶。

 “记着把人参赎回来,求你。”

 说来那小家伙也是因为她才遭此横祸。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被……

 不不不。

 时觅回到床上,摇了摇头。

 这样品质的人参,就算是被带走了,也应该是收藏?

 时觅辗转反侧,有些睡不着。

 她跟着爸妈去山上,就不能知道祁景寻的近况了。

 好歹也是对她表达过善意的人,她总不至于这么狠心,眼睁睁的看他出什么事。

 还有任笙笙……

 初遇虽然不愉快,但她真的蛮可爱的。

 而且,有一种非黑即白的天真和认真。

 时觅抓耳挠腮,恨死了自己是个三岁兔崽子。

 若是前世…若是前世,她现在就能立刻找到将任笙笙买走的人…等等。

 时觅的脑袋瓜子灵光一闪。

 时洛今天走了,他房间里有电脑。

 他的房间是不上锁的,和他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像。

 而拍卖阁的每一次交易都会有内部网站记录。

 她得去看看!

 半夜永远是寂静的。

 今天在家的人不多,也就时倾和时家父母。

 时觅很快摸索到了时洛的电脑,开始一通操作。

 但网站还没打开,倒是先跳出了一段视频。

 那是近乎全黑的背景。

 黑衣人看不到脸,发出的声音诡异又沙哑。

 “想救时觅的命?”

 “退出乐坛,这是唯一的办法。”

 时觅一个激灵,瞳孔微缩。

 视频很快销声匿迹。

 她若想操作,自然还能找到,只是如今没这个必要。

 这很明显是她回来前…

 她分明是被那个老东西给掳走了。

 许是因着她的态度很正常,身上也没什么伤,时家除了父母,并没有人对这件事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但,有人利用这个,来威胁时倾退出乐坛??

 时倾没退时觅很清楚。

 她对他来说不过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妹,哪儿有他心心念念的事业重要。

 但不知为何,时觅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她的心沉了下去,只觉得阴谋越来越多,多得让人烦乱。

 哥哥们都不是什么俗人。

 他们越宠爱她,她受到危险的概率就越大。

 她生在时家,早就定下了被放在火上烤的命运。

 这个认知让原本安全感回笼了一点的时觅骤然又警惕心横生。

 她不想再细想,快速打开了网站,去查拍卖交易记录。

 聚精会神的她完全没注意到,有无声的脚步正在靠近。

 ***

 拍卖阁内。

 凌令差点跳脚,“什么叫卖了就是卖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你你,这可是主子的意思!!”

 女人翘着二郎腿。

 她没说话,伸出纤长的手,拍了张纸在凌令脸上。

 “凌如…”

 凌令拿起,摸不着头脑。

 “名字啊。”

 “姐姐我改名了。”

 她轻笑,“可不是从前那个被你们拿捏的软柿子了。”

 “拍卖阁dú • lì 于莘殿四阁之外,连带着我也没有个正式的名字。”

 “可自从主子没出现后,我的用处可比…”

 凌如瞬步移到凌令面前,语气张狂,“可比你这摸鱼的东西大多了。”

 “我觉得,我和你们一样。”

 凌令真是觉得很离谱,“谁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了??”

 不出现就不出现,一出现就跟个受迫害妄想症似的。

 主子也是,不知为何要将这么多的钱拱手让人。

 女人真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

 “你是不,你哪儿有这个时间,你逃出去偷闲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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