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嗫嚅着嘴唇,想说,又不敢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哭过。

 小孩子的声线本来就软,一哭,就更加软乎乎的像是水做的,一下就能听出来。

 凌令在莘殿摸了这么多年鱼,从前也是偶尔能撞见主子的。

 只是那时候,她还是个绝色冷傲的大美人。

 别说哭,能从她的动作里看到一丝退让,都是惊世奇闻。

 “内个,小主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凌令对这些事的接受能力还是蛮强的,左不过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些只有他和主子知道的事。

 但如今小主子不是从前了,这小胳膊小腿的,他一只手能都能提起来。

 凌令觉得她还真有可能受欺负。

 他也知道她的顾虑,就这种让外人知道能震惊世界的诡异事,莘殿的其他人是万万不能知道的。

 让他们知道了,莘殿就乱了。

 凌令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有用。

 有时候,都不想摸鱼。

 “还行吧。”

 时觅没回答他什么。

 说出来也挺不可思议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任笙笙在时筠手里,你就先别动手了。”

 他身后可不止站着他一个人,打草惊蛇总归不好。

 凌令也知道这时候将时觅叫回来处理拍卖阁的事不太现实。

 更何况,从来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动手。

 处理是小事,那人的目的才是大事。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终以时觅找个时间将系统修复一下作数。

 时觅却觉得现在就很好。

 她收好手机下了楼,看见时洺已经不见了影子,就知道他忙去了。

 时觅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选时洺送她回来,就是料定他不会如同时墨一般在这里死守着不走。

 时洺是心细的,但他不像时墨那样…

 时觅没继续想下去,再次偷溜进了时洛的房间。

 时家所有人和管家都在医院,家里只有佣人,时觅演技精湛,随口两句就将她们给搪塞走了,连时觅在楼上干什么都没看见。

 电脑打开,时觅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住了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