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随身听, 还是她父母当初她上初一的时候她的父母为了她的英语能跟上进度特意去市里买的,花了一百三十块钱。

 叶惜媱看着淡蓝色的随身听,心里涌上酸楚, 原身的父母就她这一个女儿,虽然很穷, 但对她很好, 甚至为了她读大学的学费下了黑煤窑, 双双不幸遇难。

 如今她那么有钱,卡里的存款一眼看过去零多的数不过来,可是他们却永远回不来了。

 这是她几世的轮回记忆里, 最好的一对父母, 可惜却好人命不长。

 修泽攥住了叶惜媱的手, 无声的安慰她。

 “贪污受贿,压迫百姓, 那顶顶着国徽的帽子你怎么敢往头上戴的!”

 郑国璋冷厉的声音让张龙心里一凛,他好歹也是在公安系统里混了这么多年, 这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 眉宇间的威严让人不容忽视。

 “范建荣在京城里已经被抓了, 偷税漏税剥削人民, 他几年前在晋安县开的那个没有任何安全设施额黑煤窑, 死的人就被你们这些人民的败类国家的蛀虫拿手中的职权压了下来, 五条人命,每家就赔了三万块钱, 你们花着百姓的卖命钱做着为丧尽天良的奸商保驾护航的事,你们下雨天不怕遭雷劈吗?”

 郑国璋手机上收到了范建荣被抓的消息,由于匿名举报者提供的证据太过齐全,甚至连很多审讯查访工作都省了。

 “你是谁?”

 张龙干涩的喉咙里涌上一股绝望, 他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或许这辈子,他要折在叶惜媱身上了。

 “京城公安局局长郑国璋。”

 张龙看着他亮出的证件,怔怔的念着上面的字,怪不得眼熟呢,公安系统通报表扬过他的英雄立功事迹。

 “有范建荣的口供和这个随身听在,张龙,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判决!”

 郑国璋看着摊在椅子上的人,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官场上能者少庸者众,贤者更是凤毛麟角,你可以做最简单的分内事做一个没有大作为的庸者,但绝不能做贪污受贿的蛀虫,因为国旗上那把镰刀迟早会架在脖子上审判你。

 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晋市的公安同志开着的警车响着鸣笛停在了晋安县公安局门口,张龙和出去吃饭才回来的□□被戴着头套和手铐带上了警车,叶惜媱把随身听交给了警察,随身听的数据线很好找,那些录音终于能真相大白了。

 “我去跟市里的同志交接这个案子,老郭你跟我一起还是跟着叶大师?”

 因为张龙和范建荣的这件案子牵扯了京城和淮源省,他跟去晋市公安局正好了解案情。

 “我跟你一起吧。”

 郭尚宗见叶惜媱有男朋友陪同,也就没跟着凑热闹,与郑国璋一起上了晋市公安的车。

 “郑局,郭副局,谢谢你们。”

 虽然看似他们只是来了一趟,但后续的事情还有郑国璋帮忙的地方,叶惜媱朝他们坐的警车鞠了一躬,目送车子走远,才离开了晋安县警察局。

 这里,是让原身对正义的信仰破灭的地方,原来的叶惜媱积劳成疾心里压着仇恨,这个晋安县公安局“功不可没”。

 她原本以为这里是她黑暗的人生里一抹阳光,结果这里的警察亲自把她推下了更黑暗的深渊。

 叶惜媱回头,看了一眼警察局那蓝白相间的标志,抱着父母的骨灰盒上了车。

 “司机,麻烦你打开导航,我们现在去阳河村。”

 叶惜媱靠在修泽肩膀上,看着手上的骨灰盒情绪有些低落。

 “不麻烦的。”

 司机点了点头,打开导航掉头往出县城的路上走去。

 晋安县到阳河村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下午四点,叶惜媱坐着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她老家的门口。

 叶惜媱顾不上为问司机怎么知道的,就抱着骨灰盒下了车,记忆里温馨的土坯房已经变成了二层小洋楼,洋气的雕花大门,比昨天见过的张亚东的老家还气派。

 大门却紧紧锁着。

 叶惜媱透过门缝看了眼院子里,黑漆漆的像是大火烧过似的,就连二层楼,似乎也就外面的框架好看。

 叶朝轩两口子呢?

 “你是……媱媱吧?”

 旁边一家大门里出来了一个中年女人,她有些不敢认,看向叶惜媱的时候又惊又疑。

 “田婶儿,是我,叶惜媱。”

 这是她家的邻居,她父母的丧失还是田叔帮着料理的,这家人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过是邻居,但比豺狼亲人更加善良。

 强权面前这些平头百姓无能为力,只是她还记得她回家换衣裳的时候田婶儿擦着眼泪摸了摸她的头。

 “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

 田淑芬有些局促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襟,嘴里干巴巴的又是高兴又是叹息。

 山沟沟里出了个读书的金凤凰,可是却硬生生被豺狼叶朝轩两口子折断了翅膀,他们这些做邻居的就算有心也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看女娃儿过得好,也是老天爷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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