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川问:“这个耳机是要送给谁的?”

 “小肚子。”我刚说完,他的表情在逆光中变得模糊不清,只隐隐看见他僵住的唇线。

 拎着大包小包路过另外一家店的时候,那些光彩绚丽的玻璃珠子立刻吸引了我的眼球,我走进去一看,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子装满一个大的玻璃瓶才四百日币,在日本难得碰见这么便宜的东西,我马上使唤道:“季凉川,掏钱包!”

 事后,季凉川才告诉我,这个叫流年珠,是最近在日本女孩子之间特别流行的一个东西,用来累计流年。学生们把大大的空玻璃瓶放在书桌上,每过一天就放一颗珠子进去,他们会用它们来计算自己浪费在一本漫画书上的时间,怀孕的妇女们会用它们来计算孕育小生命的时间,恋爱中的女生会用它们来计算爱一个人能维持多长时间。不过用珠子来计算,这种方法的确倒是符合女人的心态。

 在绵绵雨季的东京又待了几天,我们去水族馆看海洋生物,去道馆见识日本男人的武士精神,又逛遍了所有繁华的街道,买了一大堆好玩的东西和价格昂贵的服饰,带着小小的自卑感,我终于提出了回国的要求,再让我待在这个地方,我不敢保证季凉川还能笑得出来。

 坐在候机室的长椅上,我突然觉得一阵失落。我的蜜月旅行啊,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虽然很开心,但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一会儿给你个惊喜。”季凉川坐在我旁边说道。

 “什么惊喜?”话音刚落,远远地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向我走来。

 “杀毒”先生!

 我愣愣地站起身来,条件反射般就开始鞠躬,脸上一阵火烧火燎,不自觉地将手伸进裤兜里。那张画着桃心的纸被我收藏了起来,毕竟是一场“异国恋”啊!还是“婚外恋”……

 季凉川在一旁翻译:“佐藤先生得知我们今天要回国,特意从东京赶到这里来送我们。”

 “那个……”“杀毒”先生含笑看着我,我又开始不知所措了。

 “佐藤先生说,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希望你能幸福。”

 没想到“杀毒”先生还是放弃了这段短暂的“异国恋”,我忽然变得轻松起来,抬起头来冲“杀毒”先生笑了笑。

 离开时,“杀毒”先生上前轻轻抱了我一下,当我从一阵眩晕中恢复神志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回国的飞机上。看看时而绵延时而断层的云朵才知道,我的蜜月旅行已经结束了。真是喜忧参半的一段美好时光。

 到最后,我也没来得及对“杀毒”先生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再见。其实,在我的心里,“杀毒”先生真的是个很英俊很温和的亚洲男子,成熟稳重又会回旋踢,真是个好男人……唉。

 “呵呵。”季凉川坐在一边,突然轻轻一笑。

 “笑什么?”我扭过头问他。

 季凉川从我的口袋里掏出那张画着桃心的纸道:“你别再误会下去了。佐藤先生救你的那天晚上给你画桃心,意思是当他看见你被流氓欺负的时候,就被吓得心脏怦怦直跳,所以二话不说就去救你了。”

 “……”

 沉默半晌之后,我在飞机上不顾形象地大喊起来:“季凉川!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变态!”

 在午夜真正来临时,我终于知道蜜月旅行中少了什么……卧室里暖暖的灯光映着我和对面那张脸,我有些心慌地对他说:“季凉川同志,我和你之间的那五条规定你还是要遵守的。”

 “嗯。”他轻轻点头。

 我加强语气:“特别是第一条!”

 “嗯,但是我们要把阿呆放在中间。”他笑着看我,神情猥琐。

 我这才想起阿呆那只傻兔子。刚到家的时候,季凉川就在我面前说着“爸爸妈妈回来了”“阿呆一个人在家乖不乖”之类的话,酸了我好几个小时。

 回国后,日子逐渐步入正轨,可是我一直不敢联系杜晓航,说不出的恐惧将我包围,我怕再见面会伤了他的心,也伤了我的心。

 之后,出于礼貌,我跟着季凉川去了趟季家,把在日本的经历和大家聊了聊,又回家把护身符送给了爸爸。

 周末,我拎着在日本买的礼物送给红豆和韩佳莉,这两个八卦女围堵我,主题只有一个——季凉川的体力如何。

 想起那天晚上差点再度失身,我连忙吼道:“磨合期!很纯洁!”

 红豆立刻一脸鄙视地看着我总结道:“你们俩不认识的时候就发生关系了,结了婚后反而什么也不发生,一对神经病!”

 准备去上班的那天,我的马屁精上司贺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说把我调到总公司去上班,因为那边环境比较好,之后他还要给我放为期一周的婚假。

 刚从天域集团的大楼出来,我就开始高声呐喊:“有钱有势的美妙人生啊!”

 “美丽”的贺总给了我“美丽”的待遇,一个礼拜的假期,薪水照发不误啊,没想到嫁给季凉川以后,日子变得如此美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