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到了?”注意到沈沉舟的神色,陆睢温和的笑意染上眉宇,修长的手安抚似的在她的发上落了落,“知道害怕,不该做的事就不要做。”

 比如——偷偷将陆睢可能是盗取衍月宗长老镇魂草的凶手的事情告诉了忱渊。

 陆睢不在意名声,外边的人怎么说他他都不会放在心里,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做的。

 只是,沈沉舟是他的东西,竟然敢将他的事告诉外人?

 “敢对外人摇尾巴,就要乖乖受罚。这次只是警告,倘若有下次——”

 尾音戛然而止。

 沈沉舟再抬头寻找时,陆睢的身影早已消失。

 门突然被人推开,沈沉舟神情警惕的看过去——是陆鸷。

 沈沉舟松了口气,问他:“你去哪儿了?”

 陆鸷不答,神情冷厌的落在自己的蒲团上,指尖微微施法,凭空出现的火焰将蒲团烧成灰烬。

 空中浮荡的、地下落下的灰烬被门外的风一带,屋内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沉舟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总觉得今天陆睢陆鸷哪个人都不大正常。

 *

 魔界,未央宫。

 堂皇华奢,雕梁绣柱,漂浮着的白纱隐匿着银丝,长的垂地,白玉铺制的地板上放置着地毯,质地光滑,毛色极佳,没有一丝杂毛。

 白纱深处坐落着一座纯黑玉石质地的宝座,眉眼狭长的男人手臂拄着头小歇。

 门被轻缓的推开,白鬓长须形态佝偻的医修面色严肃,动作轻巧,没有发出半点动静,潜行至宝座前。

 睁着眼睛察看半响,发现上座的人只是闭眼凝神之后,这才出声行礼:“尊上。”

 “说。”陆睢眼睛都没有睁开,懒洋洋的阖着眼。

 “恭喜尊上。”那医修艰难的直起身子拱了拱手,“这次尊上带回的镇魂草出了两枚丹药。定能住尊上收回丢失的魂魄。”

 “很好。”陆睢勾起一个笑,笑不达眼底,仍带着几分戾气,“赏。”

 白须医修面露喜意,连连拱手致谢。

 陆睢垂着眼眸,想着今日在沈沉舟那里感受到的几分熟悉。

 若是他没有感知错,先前在沈沉舟那里出现的人,就是他的几缕残魄吧。

 *

 上次陆睢来警告过她一次之后,沈沉舟连宗门都不敢出,攒下来的蜜饯都被她吃光了也没有新进她私库的零食。

 沈沉舟愁眉苦脸之际,被陆鸷不声不响的又投喂了灵食。

 整个人不说因为害怕消瘦,竟然还长胖了好几斤!

 等她好不容易积攒了些勇气,敢出洞府了,这才听到了几日之前就宣传的沸沸扬扬的八卦。

 宗主原本外出历练,新得了一份千年镇魂草,只放在了自己屋里,临时有事出去,等回来之际,那颗镇魂草就消失了。

 镇魂草刚到手,宗主连捂热都没捂热,就被盗走了,而搜遍阖宗上下也找不到一个镇魂草的影子。

 这几日宗主心情不好,好些弟子都挨了罚。

 现在弟子们学的机灵了,也不往他面前凑,就这样还被宗主嫌弃,又加置了好些功课。

 沈沉舟一核算日子——丢失镇魂草的时候,不就是陆睢来的那天吗?

 她就知道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老反派不能是特地来找她的。

 不过,陆睢先前不是在衍月宗拿走了一枚镇魂草吗,怎么还会来他们宗门找?

 他要着镇魂草干嘛?

 难道是陆睢缺失了魂魄?

 沈沉舟无端想到了总让她感觉到几分熟悉的陆鸷。

 *

 在沈沉舟多次抗议之下,于靖总算是派人将陆鸷的洞府修葺完毕。

 沈沉舟装作不经意的通知陆鸷的那天,陆鸷的脸色不大好看,眸光扫过来帮他收拾东西的弟子时,尤其阴沉。

 让沈沉舟更是觉得他和陆睢之间有几分相似。

 只是,即便陆鸷搬走了,他依旧会日日过来和沈沉舟一起修炼,沈沉舟自己都没脾气了。

 这日,原本是两人日常一起修炼的时辰,陆鸷却被师傅于靖叫去了。

 沈沉舟也懒得修炼,随手摸了一个话本出来,刚是尽兴之时,只觉后脖颈处有阵阵凉气。

 她拧眉扭头一看,正是陆睢。

 沈沉舟看了看完好的屋门,再看看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笑眼眯眯的陆睢,奇怪的问系统:“门好好的,干嘛不走门。”

 系统道:【大反派的格调,你懂什么。】

 沈沉舟恍然大悟的点头——难怪她只能是个炮灰,觉悟这方面就落下了。

 陆睢挑眉看她,又走神。

 沈沉舟单独辟出来的练功房没有其他陈设,只单单淡色系的装修,以及地上放置的两个黛色蒲团,还有一个熏着香的针刻纹漆香炉,香味儿不腻,香甜悠远。

 陆睢扯了一把尚且出神的沈沉舟,一把将人扯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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