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忱渊眼中,她云鬓微颓,华魅的眉目被流转的光芒映照,犹如镀上了层层耀华,宛如颓倾在地的娇嫩金玉兰一样。

 忱渊微微一怔,背在身后的那双修长的手不自觉攥了起来。

 他微凝的目光顿在沈沉舟轻拧的眉宇之间,一时之间心中的想法翻涌。

 忱渊父母的关系亲昵和谐,忱渊的父亲虽身居衍月宗宗主的高位,却许了他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他父亲是名君子,既是下定了承诺,也自始至终遵守着承诺。

 忱氏一族家风甚严,亲系之中,唯有忱渊的二叔——衍月宗的坐镇长老之一的清溟长老作风肆意,纳了许多小妾。

 忱渊幼时曾在二叔峰上住过一段时日,也因此见多了不少家境匮空的妾室们过的何种苦日子。

 眼前沈沉舟眉头轻拧,忱渊只以为她是因为这个,单纯的想不到另一方面来。

 光是自己心中这样想着,忱渊背在身后的手就攥得很紧。

 “我……我会保护好你的。”忱渊薄唇紧抿,稳住声线开口,却依旧是磕磕绊绊,“若是、若是你进了我峰上,我也会同父亲那样,许诺只你一人……”

 忱渊声线本就晴朗,但在此刻嗓音却有些干涩。

 也或许是第一次做出这种承诺的原因,忱渊语句第一次这样颠三倒四、不知所云。

 起码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之中的沈沉舟没听明白。

 她迷茫的眨了一下眼睛,眼角的泪痣像是闪了一下光似的装进忱渊的眼睛,忱渊不自觉躲开了她的视线。

 沈沉舟没有注意到,忱渊的白皙的耳垂已经染上了寸寸红晕。

 沈沉舟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啊?”

 她有些搞不懂忱渊的意思。

 至于系统?

 早就在忱渊能信上沈沉舟的谎话的时候,就自闭的与世隔绝了。

 以至于沈沉舟想找它问忱渊的意思都不行。

 沈沉舟难得在系统安静的时候自闭。

 她迎着光,与她处于相对位置的忱渊就是背着光,沈沉舟实在是没看懂他的意思。

 背光的忱渊又在她看来眸光晦暗,难能理解。

 忱渊却忽地垂下了眼睫,语气淡淡:“没什么。”

 比起先前,他这样的态度对于沈沉舟来说更加熟悉。

 沈沉舟不做他想,努力忽略掉身上脏泞的衣物,站直了身子。

 况且,就算她想,她哪里能想到忱渊连他们婚后的事情都想好了。

 她哪里能知道一派光风霁月、天之骄子的忱渊竟然会这样单纯!

 这要是让系统知道可不得自闭到死。

 沈沉舟眉头轻蹙,又忍不住拍着身上的灰尘。

 ——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洁癖,但是唯独忍受不了身上穿的衣服不干净。

 系统终于从自闭中回神:【别拍了。】

 沈沉舟没听见。

 系统忍无可忍:【别拍了!】

 “啊?”沈沉舟眼神迷茫,抬头才注意到忱渊一双眼眸温敛幽沉的盯着她看。

 沈沉舟心下一紧。

 悄悄问系统,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系统脾气不好,吼她:【人家不杀你了你不快跑干什么!等着忱渊回神再弄死你?你怎么这么将人道主义呢!】

 沈沉舟狠狠咽了口口水,没怼回去。

 系统说的对,她再不走就是等死呢。

 沈沉舟干笑两声,看着忱渊,心里想着脱身的办法。

 ——她哪儿敢在忱渊面前直接逃跑。忱渊的道行比她高太多了!她可肯定没法在忱渊眼皮子底下跑了。

 沈沉舟心中沉思,一双桃花花瓣一样的眸子怯生生的看着忱渊,白嫩的手紧张的攥着衣摆,险些要把西南鲛纱编制成的裙子绞烂。

 她自己没注意到看向忱渊的表情,忱渊却注意到了。

 ——她在怕他。

 忱渊心想。

 这样的想法让他眸光深晦了些,她不该怕他。

 忱渊在衍月宗被众星捧月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手足无措。

 忱渊暗自思忖,他似乎从头到尾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怎么会然眼前的少女这样害怕。

 沈沉舟不能紧张,一紧张就更受不了身上的脏迹,忍不住动作幅度大的拍了起来。

 忱渊这才注意到与少女形象不太符合的脏衣服。

 他心下一顿,是因为这个吗?

 不出片刻,沈沉舟面前就被递了一件干净的绸质月白色外袍。

 她一愣,抬头看去。

 忱渊眼眸温润,抿唇看她:“我、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没穿过的衣服……”

 沈沉舟不与他客套,直接结果衣服来,一双晶润的眼睛发亮的看他:“谢谢您。”

 她又一副难做的样子扫视周围环境,雪白的贝齿轻咬红唇:“我想沐浴一下,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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