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舟微微张了张口,没对系统的话作出反应。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去摸储物戒的位置,却是摸了一个空。

 原本该在原处的储物戒已经被人摘下来了。

 ——没有储物戒,哪儿来的药?

 外伤更是拖不得。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睡裙,没地方能撕下来给陆鸷包扎。

 对了!

 丹药阁。

 沈沉舟小心翼翼的把陆鸷身上的衣服拢回去,迅速站起身来。

 她尚且没往前走一步,陆鸷伸手抓住她的衣角。

 “你去哪儿?”

 “……”

 沈沉舟缓缓在他身侧蹲下,轻柔又胆颤的在他头顶微微摸了摸:“我去取药,你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人过来的。”

 她站起来的时候陆鸷还是没有放开她的衣角。

 沈沉舟无声的叹了口气,又放柔了声音:“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我,好吗?”

 陆鸷的手迟疑的放开。

 沈沉舟担忧的看了一眼,迅速转身离开。

 柴房的门没有锁,沈沉舟出门的时候施了一个术法设下结界。

 她用的是悬山宗教授的结界,未央宫的人是解不开的。

 一旦误触结界,她也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出了房门,沈沉舟离开的脚步微顿。

 系统诧异道:【怎么了?】

 “……”沈沉舟微微一顿,“给我开个导航。”

 系统:【……哦。】

 系统的效率很高,一息之间,未央宫全宫的地图都出现在她脑海中。

 沈沉舟锁定到‘丹药阁’的位置,迅速过去。

 几乎是她刚刚离开,另一边的墙角处就走出来一个身着一身紫色绸缎,面容清逸俊美的男子。

 那人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扇尾吊着一块精致的玉坠。

 他抬头扫了一眼已经被摘掉挂牌的房间,眉峰微挑。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未央宫弟子服饰的人路过,男人伸出擅自拦了一把。

 “小兄台,请问这儿是个什么地方?”

 男人拿折扇微微指了指沈沉舟刚刚出来的房间。

 被拦下的弟子微怔之后抬手行了一礼:“季阁主,这儿是……”

 他打了个磕绊,“……现在是柴房。”

 那男人正是季信陵。

 ‘现在’?

 季信陵眉峰一挑:“那以前呢?”

 “以前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那弟子回了一句,又想起现在这‘柴房’里面住的是谁,顿时止住不说了。

 弟子微微拱手行了一个辑礼:“弟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那弟子迅速转身离开,季信陵“唉”了一声,没叫住。

 季信陵微微摇了摇头,饶有兴趣的重复道:“柴房?”

 未央宫哪儿有这么接地气的地方。

 他扫了一眼里边,隔着一层结界,里边是什么情况根本看不清。

 季信陵勾唇,只轻轻施了一个术法,竟然原原本本的复刻出了沈沉舟刚刚施下的繁复法印。

 随着他手落下,结界一下打开,没有惊动到沈沉舟。

 季信陵撩开衣摆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走到内院,唯一的房间门前,季信陵身形微顿。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去,而是从打开的窗口去探查里边的样子。

 ——室内尽是整整齐齐摆放好的木柴,地面有木头的碎屑。

 在最角落的位置,他扫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或者称之为男孩更合适一点。

 那男孩几乎就隐匿在黑暗里,要不是季信陵目力好,根本不可能看到男孩的身影。

 季信陵眯眼看了看,没在黑暗中看出来男孩的脸。

 他思考片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法器放在眼前。

 季信陵微微施加了一丝的术法,原本浑浊的法器瞬间变得澄澈透明起来。

 透过澄澈透明的法器,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男孩的侧脸。

 季信陵微微挑眉。

 ——他怎么觉得这男孩似乎有些熟悉啊。

 正在这时,那男孩似乎有所觉似的,抬头看向他。

 目光没有丝毫偏离的落在了季信陵身上。

 季信陵微微一惊,后撤一步。

 他以为被陆鸷发现了,正待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陆鸷偏移开了视线。

 只在近乎对视的一瞬之间,他终于看清楚了那男孩的脸。

 季信陵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男孩儿竟然和未央宫尊主陆睢长着一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怎么感觉,他好像没有焦距似的。

 季信陵也在对视的一瞬之间没有错过陆鸷黑眸中的暗红。

 他看到了想探查的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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