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舟险些直接冲上去和陆鸷拼命。

 陆鸷目光仍然没有聚焦,只是那双垂着的眸子微微晃动了一下:“沈沉舟?”

 “是我。”

 沈沉舟看着他的惨样子,自责的叹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的在陆鸷身边儿蹲下,从袖中取出丹药:“给你。”

 ——这是她从陆睢眼皮子底下偷来的。

 要不是她胆子大,现在根本不能带着药回来。

 就纯纯白跑一趟。

 不,不对。

 那不能叫白跑一趟,那叫白白背负了一身的债务。

 沈沉舟神情慈祥的看着陆鸷和他手里的丹药。

 沈沉舟在心里和系统说道:“好孩子,多吃点儿。债务妈妈给你背。”

 系统:【……】

 系统嫌她人菜又话多,真真一个阿Q精神呗。

 陆鸷一双黑眸还是不太能看得真切,却是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手中这颗丹药上温热的温度。

 他微微一顿,寻着直觉将头偏向沈沉舟的方向:“很困难吧?”

 “啊?”沈沉舟正在心里和系统对话,没听到陆鸷说了什么,还是被系统提醒的时候反应过来。

 陆鸷对沈沉舟的走神丝毫不觉。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在陆睢手里拿到丹药,很难吧?”

 沈沉舟听出了陆鸷声音之中并不明显的自责,紧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偷来的,很轻松的。”

 沈沉舟的话说的也是没错。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已经被自己吞进肚子里的,被系统科普过其珍稀程度的清明丹,觉得从陆睢手里取药确实是挺容易的。

 况且——

 沈沉舟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被陆睢强按在头上的‘债’。

 债多不压身,她可以装作没有这回事儿;就算陆睢后来让她还,她也可以完全的装作没有这回事儿。

 再说了,她还不上来,陆睢能拿她怎么着?

 沈沉舟难得骨头硬了起来。

 系统听不下去,默默补刀:【要是陆睢让你肉偿怎么办?】

 “什、啥?”沈沉舟被系统一刺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系统淡定说道:【肉偿,肉偿你懂吧?就是让你赔他睡觉。】

 沈沉舟:“……别说了,我懂。”

 她被无语住了,忍不住去问系统:“你们做系统的,就没有什么未成年保护系统吗?”

 系统理所当然道:【当然有啊。但是,你是未成年吗?】

 她确实不是。

 沈沉舟面无表情,单方面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你怎么了?”

 少年清清冷冷的声音出现。

 陆鸷眸光准确的落在沈沉舟身上,他似乎刚刚感觉到沈沉舟的情绪不太对,是因为什么?

 “……没事儿。”

 沈沉舟闷闷道。

 她单手捏起陆鸷的手腕,探了一下脉相,似乎比先前稳定多了。

 陆鸷被她抓住手腕也没有挣扎,只安静的‘看着’她,问道:“你会看脉相?”

 沈沉舟:“……会一点儿。”

 她话音刚落下,系统就毫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呵。】

 沈沉舟恼羞成怒:“闭嘴。”

 沈沉舟不会,她只会感受心跳。

 总不能让她爬陆鸷胸口听他心跳吧?

 想到这儿,她又去看陆鸷胸口的伤口,手刚放在陆鸷的衣服上,她就犹豫了。

 沈沉舟抬头看了一眼陆鸷的脸色:“小师弟,你伤口怎么样了?”

 先前扒陆鸷的衣服那是情急之下,现在可不是,要是她真扒了陆鸷的衣服,那不就是流氓了吗?

 系统默默道:【都是你童养媳了,你还矜持什么?】

 沈沉舟觉得它无理取闹,不想理它。

 她目光担忧的看向陆鸷。

 陆鸷垂着的眸子一颤:“不知道。”

 沈沉舟:“……”

 伤口长在他身上,好不好不该是他自己知道吗?

 沈沉舟顿了顿,提醒他:“你要不自己看看?”

 她话刚一说出口就感觉到陆鸷情绪变得低迷起来。

 “算了。”陆鸷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不看了。”

 沈沉舟顿时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傻话。

 陆鸷本来就看不到了,她还提这茬出来。

 一个本来正正常常的人,突然看不到了,心里该是多难受啊。

 她又这样提出来,这不是存心往陆鸷伤口上撒盐的吗?

 更何况,陆鸷的眼疾也是因为她造成的……

 沈沉舟紧忙说道:“小师弟你别伤心,我——”

 “——你帮我看吗?”

 沈沉舟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陆鸷打断。

 沈沉舟想了想先前看到的陆鸷的好身材,觉得自己承受不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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