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靖看来,陆鸷这样,显然是对沈沉舟有情。

 要是沈沉舟也对陆鸷有意的话,同门之间倒是一件好事儿。

 于靖目光扫过自己身长玉立的小徒弟,轻攥白须,若有所思的点头。

 一切都是看小辈门的缘分了……

 于靖回神看向陆鸷,“陆鸷。”

 “师尊。”

 陆鸷缓缓行了一个辑礼。

 “你去沐浴清理一下,待会儿与为师去拜访你师尊。”

 “是。”陆鸷又是一个辑礼转身离开。

 于靖看着陆鸷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去想,就这样冷淡的性格,能吸引的来自己那个顽劣的徒弟?

 他觉得有些悬,反倒是很可能会被沈沉舟把持的死死的。

 一炷香之后,陆鸷重新回到了于靖洞府。

 却见原本就衣着整齐的于靖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

 连平常淡然的神情之中都多了几分紧张。

 “你怎么还穿了一身黑衣呢?”于靖眉头轻皱看着远来的陆鸷,语气很是不赞成。

 陆鸷垂头扫了一眼。

 他这身衣服也是新的,一次没穿过的,有什么问题吗?

 陆鸷虽然没说话,但是看向于靖的眼神之中却明明白白的写了这句话。

 于靖连连皱眉,抖了抖袖子想让陆鸷回去再换身白衣。

 却在想到陆鸷的伤势之时,挥出去的衣袖生生止住,“算了,你就这么跟在为师身后吧。”

 陆鸷眉峰轻抬,淡淡“嗯”了一声。

 于靖的师傅,沈沉舟和陆鸷的师祖住在照夕峰往后,整个悬山宗的灵脉之上。

 别人都只敢在靠近灵脉几公里的位置修炼,而傅钦之一人就生生霸占了整个悬山宗的灵脉。

 偏偏宗门里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谁敢有?

 除了悬山宗宗主和于靖这一辈的老峰主门,谁也没有见过傅钦之真正的样貌。

 但悬山宗所有的弟子们都知道,悬山宗镇宗长老,他们的老祖傅钦之才是在修真界庇佑他们安全的人。

 在整个修真界,比高居渡劫期的傅钦之修为更高的人,除却隐世的修士,那就是零!

 相较于资质平平无奇的下一辈,傅钦之的存在才是修真界为什么尊重悬山宗的原因。

 ……

 于靖领着陆鸷,一路无话,御剑到了悬山宗灵脉上。

 接近地面之时就能感觉到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与浓郁的灵气一同被感知到的,还有地面上冰冷的空气。

 侵袭的冷空气刺激到陆鸷尚未愈合的伤口,陆鸷眉头微皱。

 他没多说什么,跟上了身前的于靖。

 也不知是在满山雪色的空白地之中行进了多久,终于面前出现了一栋古典的宅院。

 于靖直到这时才回头,他朝陆鸷挥了挥手,示意陆鸷向一旁退后。

 自己则恭敬的上前,轻轻叩响紧闭的木门:“师尊,您在吗?”

 空寂无声。

 半响之后,院内才传来一个飘渺冷冽的声音:“于靖?”

 “是我,师尊。”于靖的态度更加恭敬,“弟子于靖携徒弟陆鸷前来拜访师尊。”

 “……”

 空气又是一片沉寂。

 “不必进来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声线之中像是裹挟着雾气,朦朦胧胧。

 “是。”

 这次应下的时候,于靖紧绷起来的身体明显松懈起来。

 “何事?”

 明知道对方看不到,于靖身体还是越躬越弯:“回师尊。弟子徒弟外出游历深受重伤,弟子想借师尊的灵潭一用。”

 “去吧。”

 “是,谢师尊。”

 陆鸷一直远远的站在一边,冷眼扫视着周围。

 直到于靖再回到他身边的时候陆鸷才收回视线。

 “你可走运了。”于靖感慨了一声。

 “谢师尊。”陆鸷以为是他借了灵泉的事情。

 “不是这个。”于靖摆了摆手,又垂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半点儿灰尘不染的白衣。

 ——是因为傅钦之没让他们进来走运。

 即便是他,在傅钦之面前也得不到一个好脸。

 师尊唯一正眼看了他一眼的时候还是在他之前穿了一身白衣的时候。

 直到那一天他才感觉到师尊愿意对他多几分耐心。

 他的这个师尊,洁癖很重,重的让人发指!

 傅钦之自始至终都认为白色是最干净的颜色。

 而悬山宗灵脉的位置的全年都是白色的。

 况且要知道,傅钦之选择住在灵脉的原因,也是因为灵脉鲜有人烟而已。

 毕竟以傅钦之的资质,即便是处于灵气稀薄的地方,到达渡劫期也就最多多耗个几百年而已。

 于靖唏嘘了一声,领着陆鸷到了后山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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