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换?”

 “连下四盘,若输一盘,便算我全输,如何?”

 凤天歌在一瞬间以为金子卿疯了。

 她的棋艺全京城闻名,金子卿不仅要跟她比棋,还要加大难度?

 莫不是泉州那地儿太过偏僻,金子卿在那头待得久了,孤陋寡闻成了井底之蛙,什么都不知道了?

 亦或者,真的是被她说中了,金子卿害怕会输,所以故意加大了难度好给自己台阶下?

 一旁,白渺渺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子卿。

 她常年在京城,凤天歌是什么水准的她自然是知道的,如今金子卿这般,倒让她有些担忧了。

 “子卿,你别逞强。望舒会的比试虽然能上星河榜,可到底都是些助兴的项目,你别和她置气。”白渺渺是真怕金子卿自己提完了难度后再输给凤天歌,那样只会更丢人。

 白渺渺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萧楚河,却见他仍然淡然的看着金子卿。

 说实话,萧楚河他很好奇眼前这个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

 本在周围里随意走动的月夕阁阁主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看向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上一届入了星河榜的棋中翘楚,一个却是毫无名气初来乍到的金家草包。

 不由,月夕阁阁主对这场比赛十分好奇。

 她道:“既然这边的比赛最是有趣,不如就以这边的比赛决定今年能名列星河榜之人吧。看到底是凤姑娘能再次大放异彩,还是金姑娘更胜一筹。”

 这样的话一出口,全场人的心思都有了些微的变化。

 名列星河榜,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金明珠站在一旁,一双素手缴着帕子,心中懊恼异常。

 这次来参加望舒会,她本是准备好要名列星河榜的,可这半路杀出来的凤天歌居然搅了她的局,拦了她的路。她瞪向金子卿,对她能拥有这么好的机会深感嫉妒。

 不过,金明珠深信,金子卿是不可能赢的,于是,她因为嫉妒而扭曲了的心思也稍稍平复了些许。

 金子卿扬唇,看了眼周围里的人,笑道:“长乐郡主先请。”

 连下四盘,又是和京中棋艺最佳的凤天歌比,这场比赛一时便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众人各怀着心思,看两个姑娘去到了斗棋场。

 最开始,棋局还很简单,凤天歌尚能做到不慌不忙,可到了后面,棋局越发难,她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相信。

 凤天歌她……居然输了?

 “这……凤天歌棋艺如此精湛,居然输给了金子卿?”

 “这金子卿不是一直声名平平吗?如今一看,倒是之前有所隐藏,故意在今天露相好一举成名?”

 夸下海口的凤天歌此时只羞愤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抬头下意识看向萧楚河,却见他的目光此时都放在了金子卿的身上,不由更加恼火。

 一旁,不知道谁家的女儿笑了一声:“凤姑娘棋艺高超,能同时下四盘棋,也着实令人佩服。”

 凤天歌是个傲脾气的主,听了这么一句含着讽意的夸奖,她几乎下意识便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长鞭,对着那女子打了过去:“你要是不服,大可以过来一起比试,在背后嚼什么烂舌头?”

 被抽的女子登时便落了泪,哭道:“凤天歌随意打人,还请峥王殿下给我做主!”

 凤天歌一愣,忙看向萧楚河:“峥王哥哥,我……”

 “望舒会的比试本是为了给节日添彩,输了恼羞成怒也就算了,公然打人可是凤大将军教养得好?”萧楚河出口,半点也没有维护凤天歌的意思。

 见凤天歌一副要吃了金子卿的模样,原本站在远处又惊又怒的金明珠立刻整理好了情绪,她走上前去,对着凤天歌温声道:“都是凤姑娘相让,子卿姐姐才会赢。明日便是中秋了,明珠不才,给凤姑娘备了礼,希望凤姑娘不要嫌弃。”

 说着,金明珠从袖子里掏出了个精巧的香囊:她能看出来,凤天歌对金子卿有很深的敌意。

 既然是这样,那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金子卿这次来望舒会的目的本就不是什么名列星河榜,成为皎月佳人,而是为了将曾经金明珠和金相容所做的一切都还回去。

 如今,见金明珠要送礼,她的神色才微有变化,终于到了抬眸扫向那只香囊——好戏,这就开场了。

 凤天歌看向金明珠手里的香囊,对于她的讨好,凤天歌本是不屑的。

 但到底刚刚金明珠说了几句讨好她的话,她便就顺手收了金明珠的礼物。

 凤天歌好奇的拆开了香囊。

 只一眼,凤天歌便惊怒的将礼物给扔了出去,对着金明珠瞪大了眼睛,怒吼道:“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