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门外,金玄峰,温婉妍夫妇正等在门口。

 金子卿才一下马车,便见到了眼含热泪的他们。只见金子卿三步并作两步,立刻上前去跪在了温氏和金玄峰的跟前,对着她们柔声道:

 “子卿……见过父亲,母亲!”

 见过金子卿无事,温婉妍的泪一下便是涌了出来,母女二人激动得抱在了一起。

 金玄峰神色淡淡,看不出欢喜,却是深沉,冷然。

 这一场大劫,金子卿死而复生,让她的父母在认清了金家其他几个人嘴脸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内心里十成十的寒意。

 金老夫人扭了腰,心里头也因为金子卿而有些不舒坦。她借故早早回来了金家,也因此让同样等在门口的沈清秋,也大致了解了金子卿现在的情况。

 虽然她能大致猜出,金明俞和沈霓裳的事儿是出自于金子卿之手,可她却是不敢发作,只得陪着笑,站在旁边。

 她看金子卿全家团聚心里发堵,在旁边便是跟了句:“本是团聚的好事,大嫂和大姑娘怎的哭成了这样?现在天色已晚,大家还是进屋去吧。”

 “嗯。回吧。”金玄峰点头,走在最前面。

 金子卿知道,金玄峰之心其实是有意要和金家里的其他人分家的。

 可是,家中仍有母亲健在就分家,会被人视为不孝。

 且,金家内部,除了金玄峰外皆属于太子党,萧銮需要金玄峰来压制那些人,所以,为了他的利益,萧銮不会允许金玄峰分家出去。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在萧銮的眼中,金子卿已属于峥王萧楚河的阵营,他需要的便是两个阵营相互争斗,互相压制又互相在磨难中提升——这便是他身为帝王的用人之道。

 金子卿看向自己的父母,深吸一口气:您们放心,重生一世,便由子卿来守护你们。

 转天一早,金子卿照常去给金老夫人请安。

 便见金明珠跪在堂上,手中捧着的是从苏家要来的大聘。

 金老夫人看着金明珠手里的重金。只要一想到这钱马上就要落进沈家口袋里,金老夫人就觉得一阵肉疼。

 金子卿见了,不声不响的对金老夫人笑道:“金家大聘娶沈家的嫡长女,若沈家没个个把银两的嫁妆,怕是也说不过去呢。”

 金子卿的一席话,让金老夫人回过了味儿——虽然那大聘的钱没有从金家的中馈里拿,可到底也挂着金家的名儿。沈家要了金家那么一大笔聘礼,若是再不回个高价的嫁妆,那面子上可就说不过去了。

 虽然,没有祖母抢儿媳嫁妆理儿,但只要那东西进了他们金家的门儿,她还能抠不出来?

 金老夫人敲定了心思,那神色变换间尽是贪婪。金子卿瞧着,只觉得他们狗咬狗的模样,比她亲自动手报复更来得舒适得意。

 沈清秋的面容因为金子卿的话变了好几个轮,但还是忍了下去,不愿因此而得罪了老太太。

 金明珠看向眼前的人,眼中忽而涌起一层水雾,对着金老夫人叩首,求道:“祖母,哥哥马上成亲,是否该让人去隆福寺把母亲给接回来了?”

 金林光常年不着家,连带着老夫人都管不住,金明俞的婚事,苏媚身为生母,也的确该回来观礼,不然,若让宾客瞧见了苏媚不在,怕是又会讲出些什么闲话来。

 金老夫人沉默了一下,旋即点头,应了句:“嗯,派人接回来吧。”

 接下来的几日,金家都在为沈霓裳与金明俞的婚事做准备。

 苏媚被人接回了金家。

 只见那原本傲气的妇人,此时正穿着身朴素的衣裳,模样虔诚的由着身边的婢子搀扶,下了马车,给站在门口的金老夫人问安:“媳妇见过母亲。”

 苏媚虽然是因为金明俞的事儿才被扣进的佛寺,可表面上,金家人对外的声称却是她是在隆福寺内给家里人祈福。

 给家里祈福是件好名声的事儿,是以全家人都给了苏媚面子,亲自到府门外来迎接。

 金老夫人瞧着苏媚这般有改观的模样,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苏媚转身来到沈清秋的身前,笑道:“霓裳是个出挑的好孩子,明俞能娶到霓裳,对两个孩子来说,都是福分。”

 “是……”沈清秋点了点头。

 金子卿打远了看见苏媚的模样,在心底笑了笑。苏媚的很多脾气都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又怎么可能只进了几天的佛寺就有了改观?

 如此这般,怕是装模作样,还有什么后续。

 如此想着,金子卿与沈清秋也没有拆穿她,只任由她就这么继续装下去。

 大婚当日,锣鼓喧天。

 金家内外都挂着红绸,俨然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这门亲事虽然是为了遮羞,可到底还是自家孙儿的喜事,金老夫人心里头欢喜,一大早便换了崭新的衣裳,还用桂油仔细梳了好几遍的头发。

 金家有喜,有不少人前来道贺,其中真心来祝福金明俞和沈霓裳的几乎没有,多半是看在金明俞背后的苏家和沈霓裳背后的沈家,以及冲着萧銮新封的蓬莱县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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