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月夕阁和沈霓裳比琴,她输了,输了扬名的机会。

 金明俞在月夕阁赌她赢,也输了,输了一万两。

 她没了名,她们二房更没了利,等催债的来了,老夫人对二房的印象大打折扣,这一切可都……

 金明珠的脑袋里面嗡嗡直响,半天没了动静。

 苏媚看着金明珠双眼发直的样子,跟着在一旁心焦,连忙问道:“我的明珠呦,你这是怎么了?”

 金明珠有些迷茫的看向苏媚,刚想要开口,却突然想起了金子卿还在。一时,金明珠又羞又臊又难堪,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字儿来。

 见金明珠直摇头,苏媚也没了法子。

 金子卿十分乖觉的退了回去。

 转天一早,金明珠瞪着一双疲惫的大眼睛,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苏媚以及老夫人一齐提金明俞的事儿,便是听到了沈郑氏又来了的消息。

 金明珠跟着头疼,赶忙命满堂替她梳妆,提裙往松鹤居里赶。

 松鹤居内,向来以母老虎著称的沈郑氏正抱着沈霓岚破口大骂:

 “你们家嫡子偷了我女儿的嫁妆,居然还敢舔着脸找我们沈家再重新要一份?你们的脸可真是够大的!”

 “可怜我的女儿居然在你们金家造了这么大的罪!”

 金老夫人一时被沈郑氏给骂蒙了。

 “你,你这话是……是……”金老夫人哆嗦着唇不明不白,打外头赶来的金明珠立刻冲了进来,对着众人道:

 “嫂子自入了家门,我们都细心照顾着,怎么可能会亏待呢。”

 沈郑氏咬牙,死盯着金明珠脸上的笑:等着吧,你们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老夫人!老夫人!”这时外面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金明俞身边的冬藏。

 金明珠心里头打鼓,刚想让她退出去,就闻一直搁旁边看乐呵的金子卿双眼微闪,笑着道:“叫得这么急,许是二哥那边有什么事,祖母还是快让他进来吧。”

 金老夫人本想拒绝,可沈郑氏却是接口道:“我倒要看看我家姑爷出了什么事儿!”

 金老夫人迫于无奈,对着身旁的桂嬷嬷吩咐:“叫人进来!”

 桂嬷嬷上前打起帘子,冬藏走了进来。她一脸的汗水,头上发髻都有些松散了,可见走得有多急。

 冬藏看到沈郑氏和沈霓岚都在,又见了金子卿的面色,心中便是有了计较。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金老夫人有些不耐烦。

 “是这样的……”冬藏说着,瞥了沈郑氏和沈霓岚一眼,“二少爷他现在没了地方住,外院的宅子地契被他卖了,输光了!”

 金明珠和苏媚脸色一变,苏媚不明原因,更是气恼,跟着骂道:“你胡说什么呢!”

 “奴婢没有胡说……”冬藏垂下眸子,甚是惊慌。

 “二少爷自从进了那外院手头便是吃紧了。他……他不想被人瞧不起,便拿着地契和二少奶奶的嫁妆出去当,当了两千多两去月夕阁赌……”冬藏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儿。

 “那后来呢?”金子卿适时的推进了话题。

 “二少爷向着二姑娘,自然都赌了二姑娘赢了……”

 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金二姑娘她输了!

 金老夫人一下摔坐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

 “这是不是真的?”金老夫人满是不敢置信。

 到了这个地步,冬藏知道金老夫人已信了七分半,便是皱着眉头又加了一把料:“自然是真的。那月夕阁赌钱与赔率相关,少爷不止输了两千两,现在还要倒赔给月夕阁一万两呢!”

 苏媚和金老夫人听着,俱是倒抽一口气,接着气得浑身颤抖。

 “你——”金明珠狠瞪了冬藏一眼。

 想到金明珠在见过金明俞后,因受了惊吓而昏迷不醒,苏媚这算是全对上号了!

 金老夫人仍旧不敢相信,直捧着心再追问了一遍:“这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老夫人!”

 “两千两?外院的地契也不过才值一千来两,二哥哪里来的那么多钱?”金子卿笑着替金老夫人和苏媚再抓了把重点。

 老夫人听了这话,心里立刻便是升起了希望:“子卿说得对啊,这钱数可对不上啊。”

 “那剩下的钱,是用的二奶奶的嫁妆啊。”

 轰——

 五雷轰顶。

 金老夫人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家里的那个不争气的逆子给气死了!

 一万两的外债啊……

 他们怎么可能掏得出?

 沈郑氏抓住了机会,往那伤口上又插了把刀:“合着那嫁妆是金二爷偷的呗?既然我沈家不欠金家的嫁妆,那便把我们后来补上的那份给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