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天抢地,泼妇骂街,整儿一耍猴的。

 金老夫人原先是不想理的,可无奈苏媚的嗓门实在忒大,金老夫人要脸,怕这动静被周遭里的邻居听了去,遂赶紧差人把她叫了进去。

 苏媚进了屋,立刻跟着哭道:“老夫人,您可一定得给我们想想办法啊。”苏媚坐在地上,脸上都是泪,口中不停的叫骂,音量一点儿都不减。

 “不管明俞他怎么浑,这也挂了金家的姓,也是您的嫡亲孙子。您不为了他着想,也得为了金家的名声多想一想啊。这钱大家一起凑一凑,总归是要补上的不是?”苏媚的眼神瞄过了沈清秋和金子卿的脸。

 沈清秋当即便表了态:“二嫂也是知道的,林华在京中是个闲职,没多少俸禄。我哥哥虽然是当朝刑部尚书,可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万没有再去寻娘家人要钱的道理。你我一同嫁进已经这么些年了,明俞也是我们大家一起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明俞有难,我们不可能不帮,这是我们四房力薄,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啊。”

 说着,沈清秋还满面怔忡的摇了摇头。

 苏媚见沈清秋已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便知她是一定不会出钱的,便是将目光抵向了一旁的金子卿:“大姑娘,济安堂在京中如此出名,想来定是有所收入?”

 有没有收入跟你有什么关系?

 金子卿在心底怼了一句,而后便是接口叹道:“二叔母也是知道的,子卿的济安堂新开才不足一月,别说收入了,不亏便是极好了。这前段日子里,百草堂用萝卜皮子伪装成人参,可是诓了子卿不少的银钱呢。”

 听金子卿提到了百草堂,苏媚的怒气便是一道跟着,往上涌了涌。

 百草堂是苏家名下的产业,前几日,金子卿的济安堂往苏家的百草堂购买药材时,在百草堂内发现了假药,还闹去了京兆尹那里,让苏家亏了一笔大买卖,还亏了不少的名声。

 那一次,金子卿根本没有任何的损失。

 见家里各房都抠不出钱,苏媚仍不甘心,又坐在地上闹了许久,这才勉强的从金子卿和沈清秋的手里抠出了一千来两银子,可这些却也与能还上钱的价位差之甚多。

 金家二房里人心惶惶,一直等到了赌注要上缴之日,都没见着月夕阁有人来。

 苏媚搁心里头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她们早知道了明俞不在,所以就没来?”

 金明珠有些不信,却没说话。

 苏媚又跟着等了半刻,眼见天色马上就要暗了,这忧心忡忡的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她这才乐呵呵的道:“我看月夕阁的人是怕了。我苏家好歹也出过一位宠妃,他们怎么可能那么放肆,直接要钱,找人过来?”

 这么一想,苏媚的那颗悬着的心便是彻底稳住了。

 她刚想喝口新炖好的参茶压压惊,便见满堂急火火的冲了进来,对着苏媚和金明珠大喊:“夫人,二姑娘,不好啦!”

 苏媚刚喝进去的参茶猛呛了一口,而后恼怒的将茶盏往满堂的脑袋上一摔,含着最近心底的恐惧与怨气,骂道:“吵什么吵?什么不好了?”

 满堂捂着头顶的伤口,哆哆嗦嗦的道:“是,是月夕阁的人……”

 “她们找来了?”苏媚腾的一下便是站了起来。

 她正打算出门,便听满堂又道:“没有……不过……”

 听到那声没有和不过的转折,苏媚的心放了下去,还能有什么比债主找上门儿更让人着急的事儿?

 “不过什么?”

 “不过……月夕阁去的,是苏府!”

 苏媚一个趔趄,直接坐到了地上。

 什么?苏府?月夕阁这是算准了她会没钱,所以直接叫人去苏家要钱了吗?

 “这……然后呢?”

 “月夕阁的人进去了有一会儿,就出来了。看那样子,也没要到钱。不过奴婢听还在苏家的姐妹说,苏老爷为了这事儿,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呢。”满堂的语气有些急。

 苏媚的脸色沉了沉,苏樊生气,本在情理之中。

 当年,他将苏媚塞进金家二房那个败家子儿的屋里时打算的是苏媚有钱,气势更胜过金林光,在金家还能说上几句话,再加老夫人贪财好名,一路也能走得顺风顺水,成功的利用金玄峰的权势达到她们的目的。

 可谁成想,她们刚回了京,金玄峰那边什么个情况还不知道,金明俞那儿已经从家里头败出去了一万两黄金!

 本想着这一万两花完,苏媚和金明俞那边能得个教训,不再惹事儿。可谁成想,这秋月还没过呢,就又败出去了一万两。

 苏媚和金明俞她们,真当苏家是摇钱树,那些个真金白银都是大风刮来的的吗?

 照她们这么败,苏家的家底怕是也都要给她们掏光了!

 知道苏樊是铁了心的不会相帮,苏媚心里更是发苦,料想明天月夕阁的人肯定会再找来金家,便是愁得连觉也睡不着了。

 月夕阁虽然不属于皇室,但因其位于萧城近皇城的位置,有不少王公贵族混迹于此,不少名人的成名之战亦发生于此,所以有不少人相护,苏媚若是真想和月夕阁抗衡,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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