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子卿挑眉,疑道,“不该是秋萍居,相容妹妹的婢子吗?”
“家中名册写得清楚,那芙蓉之前就是大姐姐你的婢子!”金相容拿了先前刚从望舒会回来时,伪造的名册,对着京兆府尹道。
金子卿嗤笑:“名册这种东西可以造假,说明不了什么。”
如果芙蓉是金子卿的婢子,那么偷窃并嫁祸的罪名便是成立了,金子卿诅咒金明俞,金明俞爬过金子卿的窗户,二人之间有仇,便是同样构成了金子卿的shā • rén 动机。
“名册可以造假,但如果她本人也承认了,自己是你的婢子,那你又作何解释呢?”
萧楚越的话音才落,就叫外头有人押着一位婢子模样的少女走了进来。
金子卿回眸,发现那人正是之前远走的芙蓉。
她的目光里尽是惊恐,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轻轻发颤。芙蓉能被带上公堂,就证明她们已经确定了,芙蓉会帮着他们说谎。而唯一能威胁到芙蓉的,便是她家人的性命。
芙蓉会为了自己的家人背叛金相容,也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家人背叛金子卿。
芙蓉面色僵白,始终不敢和金子卿对视。
“堂上可是婢女芙蓉?”京兆府尹看向被绑的芙蓉:萧楚越明着不参与案件的审查,暗着却是一直在推动案件往他想要的方向走。作为一个小官,他能做的便是保全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太子把案情往哪推,他便跟着往哪推。
芙蓉下意识的点头,京兆府尹再问:“堂上几位,哪个才是你的主子?”
“是……”
“当初月夕阁望舒会,可有不少人听到了芙蓉自称是谁的婢子,这个谎,想来是做不得的。”既然已失去的利益共识,两个人便由朋友转化成了敌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芙蓉为了自己的父母,一定会背弃当初的恩情。
“我……”
“大人。”芙蓉还未开口,衙役便是又跑了进来,跟着道:“大人,峥王到了。”
京兆府尹这次头直接炸了。
峥王?萧楚河?
这前一尊大神还没伺候好还没走,第二尊便来了?
他今天是不是要提前寿终就寝了啊。
京兆府尹的面色变过了好几轮,整个人像是要虚脱了般,由着身旁的师爷用力搀扶着,才勉强站起了身子,向萧楚河行礼:“参见峥王殿下……”
“京兆府尹不必多礼,本王也只是旁观而已。”萧楚河同样微笑,但在京兆府的眼里那人便是修罗地狱里的恶鬼,正冲着他来索命呢。
萧楚河的轮椅径自绕过京兆府,来到萧楚越的身前:“太子殿下也对这场案件感兴趣?”
“自然。”
“那我们便一起旁听好了。”萧楚河倒是毫不介意,京兆府看了眼自己左边的太子萧楚越和自己右边的郑王萧楚河,下意识便把自己缩成了只鹌鹑,假装自己根本不在。
萧楚河看了眼堂上的状况,问道:“审到哪了?”
芙蓉下意识一惊,跪在了地上。
之前堂上都是太子的人,她尚且还敢撒谎讲,自己是金子卿的婢子。可现在,萧楚河也来了,他是站在金子卿那边的,这谎话一出口,萧楚河会不会直接要了她的命?这欺骗皇室成员的罪名,会不会直接要了她全家的人头?
她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因为自己怕死,如今……
芙蓉的身子抖得像是筛糠,舌头在嘴巴里,被牙齿咬了好几下。
看着芙蓉的模样,金明珠与金相容跟在一旁干着急。
金子卿却是扬唇,上前去虚扶了芙蓉一把,笑道:“大家就不要为难一个小丫头了,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查芙蓉是谁的人的,而是来查二哥是被谁所杀的。”
“是了,总揪着一个小丫头不放,太子殿下未免气度有缺。”
萧楚河发话,京兆府尹跟着看了萧楚越一眼,看他没有异言,这才放心的跳过了审查芙蓉的环节,开始继续案情的调查。
“大人,不知二哥死于何处?”金子卿问。
京兆府尹答:“醉仙居。”
“醉仙居是何人名下的产业?”金子卿再问。
京兆府尹再答:“苏家。”
“那为什么您不去调查苏家,而调查我呢?”金子卿三问。
京兆府尹刚想要答,却是噎住了。
苏家的确有犯案的动机。
可是苏家谁得罪的起?没有足够的证据,就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苏家拿人回来质问啊。
金子卿继续分析:“二哥在醉仙居的客房内被杀,歹人若想要进入二哥的客房,势必会问过掌柜。掌柜无异动,证明是一早就串通好的。当然,也有可能歹人和掌柜本身就是一家的。”
“也有可能是你的人与那掌柜串通好的啊!”金相容看金子卿轻易的逃过了芙蓉的那一层圈套,还试图用别的方式洗脱自己的嫌疑,立刻便是跟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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