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回来了?”星阑看了眼金子卿,之前的事情她也所有耳闻,“也不知道那个沈家姑娘打的是什么主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金子卿沉言,那些人能打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主意。

 正说着,正于营帐内休憩的金子卿,瞧见与苏贵妃随行的婢子匆匆而来,向她稍行一礼:“奴婢参见蓬莱县主。”

 “找我何事?”

 “沈家姑娘沈辞生命垂危,苏贵妃请您过去一趟。”

 沈霓裳生命垂危。

 她刚刚在众人面前示了弱,伪造成她被人打了的模样,现在又生命垂危,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勾当?

 金子卿起身敛了敛衣裙,对着那宫婢缓声道:“请你稍等片刻,子卿刚刚外出时划破了衣裳,先去换一身儿,随后就到。”

 “是。”

 见那婢子退下,金子卿立刻折回营帐内:“星阑,一会儿你同我一起到苏贵妃的营帐附近,若一个时辰后,我没有出来,你就装作负伤的模样,在陛下的营帐前大喊,说苏贵妃要杀我。”

 “是。姑娘切记当心。”星阑虽然心里疑惑,可察觉到金子卿面容上的不对劲,还是郑重的应了下来,没有多问。

 金子卿沉眸,更换了件儿衣裳后,便随着那婢子一路去了苏贵妃的营帐内。

 “臣女金子卿,拜见贵妃娘娘。”

 苏贵妃眸子轻轻然落在了金子卿的身上:“本宫听闻,在树林内,蓬莱县主和沈家姑娘发生了矛盾。”

 “贵妃娘娘眼耳通天,这么点小事儿,竟然都把您给惊动了?”金子卿叹了句,苏贵妃接话:“本宫听说,子卿你受了委曲?”

 “贵妃娘娘言重。”金子卿拱手让礼,于心底猜测苏贵妃的目的到底为何。

 “那你当着众人的面儿打了沈辞几巴掌,可还承认?”苏贵妃眉头一挑,手中捧着的茶盏散发出袅娜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是。”

 ——砰!

 苏贵妃手中的茶盏忽的砸在了桌面上:“所以,蓬莱县主承认,是自己给沈辞下的毒?”

 “下毒?”

 “你还敢狡辩,就是在跟你发生争执后,沈辞才突然昏厥,血流成柱的!御医已经检查过,沈辞吃过用过的东西里根本没有毒物,只有脸上的血迹里面有所残余。你敢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吗?”跟在一旁的沈郑氏破口大骂,一双眼睛哭得红肿,犹似金鱼。

 金子卿的面容没有动,她缓缓跪身,跟道:“臣,五品御医金子卿,请贵妃娘娘准许臣替沈姑娘把脉。”

 “不行!沈辞中毒本就与你关系匪浅,你去把脉,万一是又想害她呢!”沈郑氏想也未想就跟着否认了句。

 金子卿仍旧坚持:“夫人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在旁边看着。你们异口同声说是子卿下的毒,可却连人,连证据都不肯让子卿看过一眼,又是什么逻辑?若你们坚持不让子卿诊脉,那子卿就是闯了这营帐犯下大不敬之罪,也要到陛下面前,替自己申诉一二。”这件事情里面多半有鬼,她们不会希望闹去陛下那里。

 金子卿想要把脉,只是想要了解当下的情况。毕竟沈辞已经出事,她不论做什么否认,都会被认为是狡辩心虚。

 想过这些种种,沈郑氏和苏贵妃这才松了口,让金子卿进入沈霓裳的营帐内。

 素手搭脉,金子卿眸子微蹙:沈霓裳的脉象既不是中毒也不是装的。

 她的脉象是因药物导致的流产,且那药物极猛,所以沈霓裳才会在服用后陷入了短时的昏迷。

 沈霓裳怀过孕,这一胎大抵便是金明俞的后人。

 只是,那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纵使沈霓裳是现在才发现的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沈霓裳又为什么要选择现在打胎?

 想过之前在林子里,沈霓裳说‘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跟着,继续演戏?’的话,金子卿这才弄懂,沈霓裳的目的——

 消灭自己腹中的胎儿,又能不被人识破自己是流产。

 嫁祸给金子卿毁坏她的名誉,利用众贵女和苏贵妃墙倒众人推,逼迫金子卿进入绝境被囚入狱归于沈彦的掌控范畴,并乘机替萧楚越威逼金玄峰交出凤归。

 且日后,沈霓裳若以沈辞的身份嫁人,哪怕被识破了身子,也可以胡乱说是因为此次中毒导致的身子上的问题。

 好一个一箭多雕,层层做网的诡计啊。

 并且,哪怕是金子卿亲自来替她诊脉,并说出她是流产而非中毒的话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这可真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只是这背后似乎还另有一层谜——

 到底是谁将沈霓岚和她合作的事告诉给了沈霓裳,继而使沈霓裳掌控先机,得以补下这个局?

 是沈霓岚自己,还是金相容,亦或者是金明珠?

 若是前者,金子卿只叹自己看错了人,若是后两者,那沈霓岚在金家的处境,则会发生危险。

 毕竟,苏媚若是反咬起沈霓岚来,她可不一定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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