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歌欲言又止,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可金子卿却知,那‘大逆不道’的猜测也都有可能是真的。

 但萧楚河心思深沉,并没有那么简单。

 若他真想要shā • rén ,必定会万般筹谋百般思虑,将一切可能的风险下降至最低,让自己足能够全身而退,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动。

 而如果这件事情是萧楚越谋划用来害萧楚河的,那这计策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些,他就不怕萧銮起疑,反倒对他自己不利吗?

 金子卿仔细搜索过一轮自己的回忆。

 她能确定,前世时萧楚河的确并未入林,而那时的她也因为伤了腿而被临时送回了京都。

 秋猎场上还发生了,金子卿知晓得并不多,只在旁人的嘴里些微打听了两句,但却也从未听闻过萧楚越曾出什么事儿。

 一时间,金子卿也是两眼一麻黑。

 不过,金子卿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此事并非是萧楚河所为而是萧楚越,那么杀招一定不在此,而在之后。

 毕竟萧楚越现在的手段,还当真不足以,致萧楚河于死地。

 金子卿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在场众人的面色,太子党皆都忧心忡忡,反观金家三女金相容却是有些不同。

 她的眼神里头尽是疑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此时的金相容正为萧楚越的失踪而感到惊奇:沈家离开时,自己曾劝沈家要斩草除根。可如今,出事的不是金子卿和萧楚河,反是萧楚越。

 若此事是沈彦诬陷萧楚河之举,那未免做得有些刻薄。但如果行动的人不是沈彦,那难道真的是萧楚河不成?

 见她神色有异,想到之前星阑来汇报的,金相容曾在沈家人离开时偷偷离开下人营帐去见沈彦的事儿,金子卿假装无意的问了句:“见相容妹妹的模样,是对绑架之人已有眉目了吗?”

 “难道大姐姐有了?”金相容跟着反问了句。

 金子卿坦然一笑:“倒是没有。只是想起沈家刚走,秋猎场上就又出了事儿,觉得有些巧了而已。”

 “大姐姐难不成在怀疑沈家?”

 “沈家自然不会对太子殿下不利,只是之前,子卿差点儿就因为沈辞姑娘锒铛入狱,所以便多往那头想了想。”金子卿笑着叹息,将金相容衣摆上,因为突如其来的狠抓而形成的褶皱,看在了眼里。

 那厢,金明珠也注意到了这头的动静,叹道:“大姐姐与峥王殿下交好,此时担忧筹谋,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

 金子卿搁心里头嗤笑了声儿:“二妹妹心悦太子,担忧筹谋之心,自也不比子卿的少。”

 正当三人议论时,林子里头已经陆续传来了动静。

 一具具尸体被人从林子里抬出,那些人或是萧楚越原先的暗卫,或是蒙着面的死士。

 死士的面罩被一个个揭开,直到最后,不知何人惊叫了一声:“这个人,不是峥王殿下身边的护卫青玄吗?”

 一旁本在看戏的凤天歌一听便是怒了,她快步上前将所有围观的人群轰开,口中骂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急着往峥王哥哥身上泼脏!”

 可眼前的真相,却让她哑口无言。

 “这……”那倒在地上,浑身染血早已身死的人,的确就是萧楚河身边的青玄。

 可这也太凑巧了吧?

 “峥王哥哥说,也有人袭击了他,青玄定是被那歹人所害!”凤天歌张口替萧楚河开脱。苏贵妃也跪下身子,跟言:“陛下,臣妾也相信,绑架越儿的不是峥王。”

 此时,越是所有人都替萧楚河开脱,越是显得萧楚河身上的嫌疑大。

 凤天歌看着那不怀好意的苏贵妃,分明已气得牙痒,却没法子驳斥,不由愤恨的剁了下脚。

 萧銮目光沉沉,瞧着青玄的尸体和立于一旁眸色未动的萧楚河。

 这件事情里,参与的人越发多了。

 但是很显然,事情里的参与者,都没那么傻。

 青玄的突然出现,让案情变得更加微妙起来,萧銮身子懒懒,心头多了几分计较。

 只见萧銮挥了挥手,他身侧的禁军统领跟着上前,查探尸首:“回禀陛下,此人是在打斗中受了致命的剑伤,这才毙命的。”

 那人伸手翻动青玄的尸体,想将他背后那道致命的伤口展示给众人看。

 可就在此时,一张纸条突然轻飘飘的,从青玄的怀里飞了出来。

 “那是什么?”萧銮凝眉,禁军统领亲自上前,将那张染了血的纸条给呈了上去。

 萧銮身旁,近身伺候的大监接过纸条,因其是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物件,又染了血不甚吉利,而代为观看。

 大监手里的纸条徐徐展开,里头的内容却是惊得他一震:“陛下!这!”

 “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这好像是……峥王殿下的亲笔信啊!”

 此话一出,连带着萧銮以及众人的面色皆是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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