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消息最是闭塞的金家大房也得了信儿。

 金子卿禁不住摇头感叹,道沈家的孩子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两个的,心思想法还真都不少。

 “既然沈霓岚不仅做了决定还做了实事儿,我们便坐山观虎斗吧。”金明珠已经知道了沈霓岚替嫁的身份,她那么在乎脸面的人,定然是不会任由沈霓岚的孩子就那样平顺出生,给她的人生带来麻烦和可做文章的污点的。

 “走吧。”金子卿抬袖带好斗笠,顺着星阑的搀扶离开了金家。

 刑部门口,萧楚河一身黑衣,外头罩着身黑色的斗篷,正在等她。

 金子卿下了马车,躬身向萧楚河见礼:“峥王殿下万安。”

 “想找阎王贴和刑部的关系,你想好要从哪个方向来了吗?”萧楚河回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也不急着进门。

 金子卿坦率直言:“阎王贴与沈家牵扯颇多,他们既然知道我们有尚方宝剑什么都能查,就自然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让我们去翻。她们肯定会把能藏的都藏起来。”

 所以如果他们此时真的要去查阎王贴的事儿,也一定会是劳而无功,事倍功半。

 “所以你的打算是?”

 “去京兆府尹,查最近有没有私塾先生,或是卖字画的人失踪。”

 那封从青玄怀里搜出来的印信必然不是萧楚河所写。

 既然是字迹造假,背后定然会有一个专业人士相助。

 “这件事情既然要保密,为什么不动用身边的人?”萧楚河不相信,沈家与太子在京中筹谋多年,手下会连一个能模范人笔记的都没有。

 金子卿继续分析:“贸然用身边的人做这么大的事,以沈家和萧楚河的谨慎,必然会将他除之。太子与禹王萧楚靖之间的争斗已然多年,她们二人之间必然会相互监视,骤然死了这么一个人,难免会遭人怀疑。”到时候风言风语传去萧銮的耳朵里,哪怕不会让萧銮生疑,也一定会生嫌。

 萧楚河的眸子看向身旁的人:金子卿对于人心的拿捏也算是得心应手,将每一层都分析过来后方才得出了结论。不得不说,眼前的人是个极为聪慧的人才。

 萧楚河眸生涟漪,应下她的话,转身由着金子卿将他推去了京兆府。

 因为之前的事情,曾经的京兆府尹已经借病辞去了官职,回到家里颐养天年。

 新来的京兆府尹还没能适应新来的工作,处理完上一届留下的案子,便是得知了金子卿和萧楚河正在往这边走。

 虽然金明俞的案子闹得不是很大,可到底也引了几位皇子,甚至是圣谕的到来。

 新来的京兆府尹听过那案子的前因后果,而后默默将金子卿的名字记了个牢固,眼下又听闻了金子卿的名字,新来的京兆府尹差点就吓晕过去了。

 老师爷看着他的模样,连忙上前去搀扶:“老爷,您……”

 京兆府尹摆了摆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更何况萧楚河不仅是个王爷,手里头还拿着尚方宝剑呢,岂会是他说不见就不见的。

 遂,京兆府尹只得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子,一边往外头去跪迎两位贵人。

 “下官见过两位贵人……”

 “本王今日来,是为了调查太子被劫一案。”

 “是是是,下官自当竭尽全力,替铮王殿下和蓬莱县主排忧解难。”京兆府尹话说得油腔滑调。

 毕竟已近年关,京兆府尹也想回去过个好年,不想给自己添加麻烦。

 “本王想借京兆府卷宗一阅。”

 “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快里面请。”京兆府尹作势便是要请人进去。

 京兆府的卷宗一般都有专人负责分时间段来收整。

 萧楚河人进了归纳室,便命负责收整的文书到外头守着。

 金子卿看了眼跟前的书架,直接搬了个梯子过来:“你腿脚不便,我看上面,你看下面。”

 说完,金子卿便是直接提了衣摆上了梯子,而后开始了查找。

 瞧着面前认真负责的小姑娘,萧楚河蓦地勾唇,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卷宗室内安静如斯,有些狭小逼仄的环境让两个人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卷宗室外燃着火盆子,带起屋里的氛围有些发烫。

 金子卿目不转睛看着手里的卷宗,而另有一道灼眼的目光正注视着她。

 记忆里,也是这样一双温软的手替他接的骨。

 也是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像是一只瓷娃娃般,让他在那一瞬间,记在了心里。

 而后,他竟如鬼使神差般跟去了她的家中。

 萧楚河有些愣神,金子卿却已找到了线索,跟着下了梯子:“萧楚河。”

 因为环境的狭小,金子卿才刚落地,便和萧楚河打了个对面。

 金子卿一愣,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我找到线索了。”

 金子卿将手里的卷宗递了过去,并试图以此,来掩盖刚才的尴尬:“这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