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倩倩的心底咯噔一跳,就见沈清秋和金相容的人儿还未冲到里头,一道窈窕明媚的身影就从屋里缓步走了出来。
金子卿的姿态高挑,眼神明媚,唇角上翘。见着众人都在,她的眸色未有变化,只笑意盈盈的上前,对着众人行过一礼:“我金家还真是母慈子孝。”连个庶子得了风寒,都能惊动了全家人都紧跟着进去探望。
众人神色一噎,金明珠率先反应过来,跟着笑道:“刚刚姚姨娘一直不让人进去,可是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儿?”
“二妹妹以为发生了什么?”金子卿挑眉,自己个儿把话头又给接了过去,“方才母亲正在里头为睿弟推拿按摩舒缓经脉便于发汗好得快些,这才不让任何人进去,免得让睿弟又受着风。”
“既然是为了按摩,说一声就好,何必门户紧闭还让人守着?”金相容不饶人,金子卿眉梢一挑,薄唇侧扬:“这让人守着都还未能止住三妹妹的好奇心,若是没人仅仅通报一声,怕是此时已经闯到里间去了。”
金子卿叹了口气,对上金老夫人:“姨娘不说实话,也是因为顾及身份,不想让外人听见金家大房嫡母为四房庶子推拿按摩的风言风语,坏了家中的规矩。”虽然那些本就是一种医护手段,但还会有人觉得那是下人才会做的事儿。
金子卿的一套说辞让人找不出岔子,见金相容吃瘪,沈清秋暗骂一句不中用,而后便笑着上前,柔着嗓音向金子卿致谢:“我四房庶子的事,劳烦大姑娘忧心了。我金家子女向来都是些性情中人,相容如此,也是在担心院子里头庶弟的安危。”
“既然大家都这么讲,那便进去瞧瞧吧。”金子卿眉梢一动,大大方方腾出了地儿让开了身子,好让眼前的几位进去。
沈清秋虽然心中仍有犹疑,但还是顺着金子卿的指引走了进去。
只见床榻上的孩子呼吸平稳,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细嫩可爱,半分也没有中毒濒死的迹象。沈清秋心中疑惑,金子卿见她愣在了原地,跟着在旁边假装关心的揶揄:“四叔母这是怎么啦?可是见到睿弟没事心生欢喜,连带着动作都迟缓了吗?”
沈清秋一怔,忙压下心底的波涛汹涌,跟着就顺坡下驴道:“是,瞧见睿奴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那个孩子病了需要休息,我们就先出去吧?”说着,沈清秋赔着笑,将门口处疑惑不解的人儿,都给请了出去。
眼见着门外的人都走了,姚倩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跟着去到了金三元的身旁。
子卿宽慰:“姨娘莫急,子卿已经将三元体内的毒压制住了。”想了想,金子卿又问:“这些日子里,睿弟可曾接触过什么人?”
霜降之毒需得有引才能上身发作,心中明白金子卿问出这话的意图,姚倩倩仔细思索了一番,却并未想到什么,只得向着金子卿摇了摇头。
金子卿的眸子里有些失落,但却仍旧笑着宽慰了句姚倩倩:“姨娘莫急,既然找不到人,我们就等她自己出来。”
……
老夫人那头已经重新回了松鹤居。折腾了一通又担心了半天,她的身子有些乏,才一回去,就到内院去休息了。金明珠从松鹤居里往自家的金玉院走,越想越觉得可疑。
这平白无故的沈清秋怎么会那么执着的,去关注一个庶子过得好不好?她不是最盼着那个庶子死的那个吗?
还有之前在松鹤居门外嚼舌头的婢子,分明就是想要引她们过去秋萍居的,这里头又有什么联系?
金明珠凝眉暗蹙,对着身旁的婢子满堂吩咐了句:“你去支点银子,从松鹤居外找之前进来通禀的人,向旁边的人打听一下,她和府里头其他人之间的关系。”
“是。”满堂得了吩咐,立刻就提了裙子到外院去了。
秋萍居里,沈清秋孤身坐在房里的贵妃榻上,眼前的热茶茶香袅袅,升腾着雾气,就好像她的心,缭绕凌乱得紧。
她之前去小厨房差人问过,刚刚给金三元送过去的药确实是麻黄汤,那孩子也喝了,可为什么没有毒发呢。霜降之毒用法微妙,是她爹从宫里头一位贵人手里拿到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解法。难道金子卿的医术真的有那么神?已经超过了她祖父一品太医温宁温大人?
沈清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袋里面连带着太阳穴,都在不停的突突的疼。
金相容见她如此,只乖巧了奉了杯茶,跟在沈清秋身旁一同分析:“既然毒不可能解,药引也已经下了,会不会是因为,毒根本就没能弄进那庶子的嘴里?”
沈清秋接过茶盏的手一顿:是了,也只有这条路子说得通了。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茶盏被沈清秋愤怒的摔在了地上,里头茶水四溢,惊起一片波澜。
原本正缩在屋子里头的,被塞来秋萍居里养胎的沈霓岚浑身颤抖,牙花紧咬。方才外头的动静她已经听去了,秋萍居里头的人进进出出,她在屋里头隔着门窗帘子的也不大听得清楚,只能大致判断得出,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向着姚倩倩和金三元去的。
门子吱呀一声,出去打探的婢子才刚回,就被沈霓岚一把抓住了手:“外头是什么情况?金三元他……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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