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说完这话,扭身直接就走了。

 跟在她旁边来的金相容有些懵乱,忙凑上前去,边拉着沈清秋撒娇,边问道:“娘,您那样说,就不怕她反叛?”

 “反叛去找金明珠吗?”沈清秋挑眉笑笑,“我正希望如此呢。”

 金子卿沈霓岚是不可能去找的,她虽然之前和金子卿之间有过一场还算顺利的合作,但那之后的一些误会,早已让二人离心。

 所以沈清秋可以断定,沈霓岚之所以没有给金三元下毒,是因为看穿了那毒出自苏家,她不想要连累苏媚和金明珠,这才毁约的。

 她刚刚之所以同沈霓岚说‘她和金子卿之间姐妹情深’,就是在逼着沈霓岚去找金明珠。

 金明俞在金明珠心里面是何种地位,沈清秋心知肚明。

 金明珠想要除掉沈霓岚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因为那孩子是她爹给她哥戴绿帽子的证据,而是因为那极有可能会变成她身上的污点。

 金明珠自命清高又自以为是,旁人如何他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自己。

 所以其实只要沈霓岚肚子里的孩子,身世没有暴露,对于金明珠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可一旦沈霓岚去找了金明珠,那我们做过的事儿不都暴露啦?”金相容有些想不明白。

 沈清秋唇角的讽意渐深:“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我要让所有的阻碍,都灰飞烟灭!”

 秋萍居倩院内,金子卿照旧来为金三元诊脉。她有些失神,看着眼前的孩子。

 “大姐姐?”

 忽而,床榻上悠悠转醒的小包子嘟囔了一声,从睡梦里清醒了过来。

 金子卿瞧向他,笑着伸手揉了揉金三元头顶的碎发:“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柔软的小包子展颜一笑,露出一副雪白的贝齿,乖巧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金子卿抬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你才刚好,好生休息。”

 小包子点头,金子卿随口问了句:“三元可还记得,生病前,有什么人来找过你玩吗?”

 “唔……好像是,二嫂。”金三元眨巴了几下眼睛。还未等金子卿再说,于门口守着的星河就走了进来,对着在场里的人道:“大姑娘,二少奶奶来了。”

 呦,来得还挺及时。

 金子卿暗中挑了下眉,吩咐星河照顾好金三元,而后便随着屋里头还在的姚倩倩一起走了出去。

 只见沈霓岚神色惶恐,一身袄裙早已被抓得满是皱痕,小脸惨白,眸色暗动。

 看到金子卿和姚倩倩从屋里头走出来,沈霓岚想也未想,直接撩起裙子跪了下去:“求二位庇护我!”

 沈霓岚的突然投诚,令姚倩倩有些不明所以。她抬眸紧张的看了眼身前的人,而后豆大的泪水不停的从眼眶里涌出:“毒杀庶三少爷,是……是四夫人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如果我不听她的话,我和我的孩子迟早也会保不住的。”

 虽然对此早有猜测,可当她真实的听到,下毒之人和沈清秋有关时,姚倩倩还是禁不住一怔。

 沈霓岚接道:“如今庶三少爷没死,四夫人一定会迁怒于我的……我不想死,求您庇护我。”

 眼前的人单手护着肚子,卑躬屈膝跪在姚倩倩的身前,一双肩膀因为哭泣而不停的在颤抖,再加上那张含着热泪的小脸儿,的确惹人同情。

 姚倩倩看向她,眸色涌动却不说话,沈霓岚咬牙,金子卿却是冷笑着,挡在了姚倩倩的身前:“姨娘,她早已起了害人之心,便不需要同情,您现在庇护她,谁会庇护您呢。”

 眼前的人牙关紧咬,终是握紧了拳头,转身掀帘欲要进屋:“你回吧……原谅我,我只是个自私的母亲,我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仅此而已。”

 随着二人进屋,沈霓岚面上的泪止了止。

 金子卿顺着窗户的缝隙看向外头,勾唇浅笑。

 金三元的身子正虚,还需要进一步的调理,金子卿几乎日日都来,吩咐小厨房那头给金三元熬药。

 这天,外头又下了一层雪,金子卿刚准备了要去姚倩倩那儿,就被松鹤居的桂嬷嬷拦在了外面。

 “最近下雪天凉,老夫人的腰不怎么好受,外头的大夫怎么看也不管事儿。老奴听说大姑娘精通按摩之道。”言外之意便是想让金子卿去给老夫人按摩腰。金子卿眸光一闪,两靥生笑:“嬷嬷客气,子卿这就去。”

 说着,金子卿便随那嬷嬷一起,往松鹤居去了。

 松鹤居内,金老夫人歪在贵妃榻上,此时正哎呦的摸着自己的腰腿关节。

 金子卿抵达松鹤居的时候,金明珠正抱着两个绣花的软枕,笑意盈盈服侍在金老夫人跟前:“祖母腰不好,明珠特意绣了两个枕头,来给祖母垫一垫。”

 金老夫人笑容可掬,对自己孝顺的二孙女越看越顺眼,就着身子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来了个坐着的地方:“还是明珠最为贴心。”

 金明珠笑而不语,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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