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卿看向那些沈彦塞进金家的戏子,唇角处勾起一抹冷笑。

 “北地雪灾如此,可妹妹却在府中肆意挥霍,难保不会激起民愤,更何况,祖母仁德,必然也不会愿意府中出现不该有的风言风语,影响自己的名声。所以,这些戏台子,大姐姐还是帮你挪出去吧。时候沈大人若是怪罪下来,本县主必然会亲自,前往致歉!”金子卿长袖一挥。

 不论她们到底抱有怎样的目的,她都要将这些人亲自,清扫出去!

 遥见卿梧院中已有人往这群戏子在金家暂住的地方去了,金相容不急反笑,看向她道:“只可惜,大姐姐没有这个本事,能够挪出去呢。”

 凛冽的东风吹过耳畔,金子卿眸色微沉,心中竟隐约间多了几分焦躁。

 “啊——!”

 一声尖锐的嘶吼声划破整座金家大宅里的宁静。

 金子卿心中急跳,猛地看向那个方向!

 “呵呵呵呵,向来我的小宠物们已经吃饱了点心呢。”金相容捂着嘴,分明是一副少女娇笑的模样,可却听起来格外的瘆人。

 冷风翻涌,空气里涌出一股血腥气,直扑金子卿的门面。

 一个浑身染血,跌跌撞撞的身影向着金子卿冲了过来。她的脸上尽是焦急与恐惧,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得破碎不堪,鲜血从那些吓人的破洞里面渗出,她瞪着眼睛,还未冲到金子卿的身前就重重的跌了下去。

 金子卿提裙上前,那婢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大姑娘……求求您,快去救救大家吧……那是个疯子,他居然,居然在院子里头养了一群恶犬……”说话间,那婢子的身体无助的发颤,还未尽言,便是昏了过去。

 金子卿心中大惊,没料到这一次,沈彦会这么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金子卿咬牙,豆大的汗珠自她的额头上渗出,胸口间,一阵因愧疚而引发的绞痛传来,她立刻就起身,向着那院子狂奔而去!

 “不客气!”尚留在金子卿身边的星河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猛地一甩不顾礼节将她困在了墙边。

 星河眼含热泪,咬牙一字一顿的道:“大姑娘,您,不能前去。”

 “这很明显是陷阱。三姑娘的用意,就是想要直接对你下杀招!”那些戏子是沈彦安排进府邸的,那些恶犬自然也和沈彦脱不了干系。畜生不通人情,哪怕是错口咬死了金子卿也可仅当做是意外。

 金玄峰不在家中,仅凭温氏无法又无法替她撑腰,金子卿如果贸然前去搭救那些人,必然是羊入虎口!

 可金子卿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

 但是,“是我的轻敌失误才害的她们,如果见死不救实非我所意,况且,星阑也在里面!”金子卿看向星河,她们两姐妹一直都对她忠心不二,也是金子卿重活一世想要守护的人!

 “纵使如此,姑娘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搏!”有泪水自星河的眼眶里涌出。她心中明白,若是金子卿此番不去,那星阑必然会命丧犬口,可如果她放任金子卿前往,那便是任由主子去冒险!她不能!

 金子卿抓住星河的肩膀:“我知你们忠诚,既是如此,便更加不能舍弃任何。”

 说罢,金子卿迅速朝着那头奔去——

 戏院内鲜血淋漓,顺着锋利的犬牙滚落。

 婢女的哽咽声声声入耳,格外凄楚。因金子卿被人阻拦,金相容到场的更快。她看向那群抱在一起的奴婢,若是金子卿此番不来,那她就折断金子卿在家中的臂膀!

 “看那些小点心,统统都——”

 “你敢——!”说话间,金子卿已经踹开戏院的大门,冲到了那些婢女的身前。

 “我已经通传了京兆府尹,如果再不收手,纵使那些人不能收拾你,你的奴才也会被杖毙!”金子卿眸色森然,便是逼着金相容用自己的亲信换她的亲信。

 见金相容不为所动,那些婢子却是慌了神:

 “大姑娘在,万一伤了她,我们担待不起啊……”

 “就是……我们谋杀县主,会……”

 这么想着,那些控制恶犬缰绳的婢子吞了口口水,暗中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可不曾想,一道鞭子突然就抽在了她们的手上:“当然是会被灭门了!”可她金相容才不在乎几个婢子的身家呢!

 婢女们受了惊吓,立刻就松开了手,恶犬失了控制,立刻就狂吠着冲向了金子卿!

 星阑立刻上前,用自己的身体为金子卿铸造起一座壁垒。

 金子卿心中大惊,所有的人包作一团,唯有金相容的笑意越来越狰狞:京兆府尹来了又如何,在刑法这里,她才是老大!金子卿就等着被撕碎吧,品尝完云雀舌那道开胃小菜,她现在要吃的可是县主这块肥肉呢!

 危险不断逼近,恶犬口中的腥气近在咫尺!

 嗖——!

 当!

 突然一柄弓箭射来,将冲向金子卿的恶犬射了个正着。

 “是谁!我要让舅舅治他私闯内宅的罪!”屠杀的计划被人打断,金相容气急败坏,看着那支箭。金子卿先前说去请了京兆府来,可京兆府尹哪有那个本事,可以管这个闲事?所以出手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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