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就说吧。”金老夫人回身坐去了主位上,看向金相容。

 她虽然冲动,但怎么说也是长在官家见过不少家中尔虞我诈的姑娘,哪怕再心急她还是稳了稳,组织了一番言语,对着众人道:“近几日都没有见过大姐姐,算起来,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大姐姐就没出现过了吧?”

 见金相容往金子卿的身上掰扯,一旁前来请安的温氏神色一顿。

 萧楚河在济安堂内治腿的事情她是知道,想到金相容对萧楚河的情谊,她不想让她找金子卿的麻烦,遂跟在旁边道:“济安堂那边有事,子卿每天也都派了丫鬟过来问安,想来也没什么,三姑娘这么说,是有什么问题吗?”

 一听到温氏替金子卿开脱,金相容便是一笑:“问题?大姐姐每日都在济安堂,也不归家。大叔母也不担心吗?莫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母亲就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

 “这是什么混话?!”金相容此言一出,不仅温氏急了,连老太太都急了。

 金相容跟着就道:“祖母,相容也是为家里着想啊。大姐姐成日在外头,也不回来,若是影响了自己和我们大家的名声,该怎么办啊!并且,相容还听见人说,峥王殿下这几日也在济安堂里……”

 “什么?”金老夫人惊得坐直了后背,“你说这话可当真?”

 金相容点头:“当真!这事情还是二姐姐告诉相容的呢!”说着,她扭头看了眼后头来的金明珠,问了句:“二姐姐,妹妹说得没错吧?”

 没料到金相容还有这个脑子一并扯上她,金明珠站在原地跟着就点了点头:“是,明珠的婢子前两天瞧见,大姐姐把原本住在济安堂里的人都给挪了出去。”怕是在给她们俩腾地儿呢。

 金明珠避重就轻,没有直说金子卿和萧楚河在里头苟且,而是说里头的难民都被挪了出来。之前金老夫人一直以为金子卿出去留在济安堂是为了赈灾,可如今,难民都出来了,她和萧楚河反而不清不楚的在里头,实在引人浮想。

 金老夫人向来是注重名声的,这么一听,那眼神立刻就变得郑重了起来,跟着就对身旁的桂嬷嬷说道:“你派两个伶俐点的丫头到济安堂去,务必要见到子卿。”见桂嬷嬷去差人,金老夫人又跟了句,“实在不行你也一道过去。”

 “是。老夫人。”

 见这件事得了金老夫人的重视,金相容也顾不上气金明珠刚刚的避重就轻了,只跟着坐在那凳子上焦灼的等,是又怕两个人之间来事儿又怕两个人之间没来事儿。

 众人各自怀着心思,在芙蓉堂上等了许久,直到桂嬷嬷回来时,金相容只觉得自己的腰都腰坐酸了。

 “嬷嬷可曾见到大姐姐?”

 金相容问完,桂嬷嬷却没有答话,只走到了里间给老夫人行过礼后方才答道:“老奴去过了松鹤居,可门口却有星阑和星河两个丫头拦着,问原因,说是里头有重要的事情在处理,谁都不见。”

 “那峥王殿下呢,可曾见到了?”听说没见到人,金老夫人的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

 桂嬷嬷又是摇头,“那两个丫头什么也没说。”

 “那嬷嬷就回来了?人不出来,您还不能闯进去吗?”金相容本来就心里头打鼓,听了桂嬷嬷的话,那些个不好心思一下子就打心底里给冒了出来,激得她再管不了桂嬷嬷是不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立刻急吼吼的向她吼道。

 沈清秋怕金相容忤逆了老夫人,跟着在一旁发话:“也不怪桂嬷嬷。济安堂一直被大姑娘打理得井井有条,怕是规矩严事情也重要,不想让人打搅。”见金老夫人面色稍霁,她心里头也有感觉,说现在不是继续拿着这件事情较真的时候,便是在一旁暗示相容,“母亲您也累了,要不今儿个就先早点休息吧?”

 “嗯,你们都下去吧。”金老夫人沉了沉眸子,有些疲惫。

 相容见所有都有意向着金子卿,连她娘都那样,心里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甘心的接着道:“祖母就这样放纵大姐姐胡作非为,将来她若是将我金家的名声都败光了,祖母可不要后悔!”

 金相容的话刚一出口,沈清秋的心里便是惊得一跳:坏了!

 她最担心的事儿发生了!

 金老夫人不愿意追查金子卿疑似和萧楚河一起久居济安堂不出的事儿,并不是纵着金子卿胡作非为不顾家里的名声,而是害怕查的多了知道的人多了会破坏了家里头的名声。

 如今,金相容的一句话,犹如一个凌厉的巴掌,直直的打在了金老夫人的脸上!

 金老夫人当即大怒,什么也不顾的就是抬起了拐杖想要打:“你这是跟谁说话呢?名声?你做的事就是好名声的事儿?外头正赈灾呢连皇上皇后的吃穿用度都减了,你却在家里搭了个破戏台子成天的唱,还放狗咬了自家的人引来了巡防营的将军?我金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在家里头过年,要是真那样,你趁早直说,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外头庄子里去!”

 相容一惊,小脸当即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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