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卿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据说金相容已经被陈妈妈折磨得快要疯了。

 回府的路上,星河在她的耳朵旁边绘声绘色的讲述金相容都经历什么。

 说金相容一哭二闹三上吊完,终于明白了不会有人来救她。

 起初,张妈妈来指导金相容,金相容还这不愿意那不愿意的,一副打死也不从的模样,可张妈妈又哪里会是那种能被金相容威胁去了的人,她一个不从,张妈妈上手就教育磋磨,隔着衣裳都把金相容的身子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金相容蓬头垢面,想要找老太太求援,可那张妈妈是郡主请过来的,身份地位能一样吗,金老夫人自然也不好违逆。

 听着金相容的处境,金子卿摇摇头,觉得也逼他逼得差不多了,毕竟金相容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孩子,若是万一逼急了,伤了张妈妈,倒也得不偿失。

 “星河,你拿些银两过去打点一下,让张妈妈放松些对金相容的看管,若是有人想要进去看她,就进去看。秋萍居这两天一直鬼哭狼嚎的,沈清秋肯定都听在了心里,但是张妈妈看守的严沈清秋进不去,现在怕是已经急疯了。”金子卿吩咐了句。

 “是。”星河笑着走了出去。

 不出金子卿所料,沈清秋接到消息以后果然立刻就往金相容在的屋子去了,还不惜花了重金,买通外头的人,却不知,其实金子卿早就命人放宽了看守。

 沈清秋入了门,就见着被折磨得都快没有大小姐模样的金相容,顿时就心疼不已。

 金相容以为自己生了幻觉,待看到沈清秋真的来了以后,心生雀跃,立刻就奔了过去,像个受伤的雏鸟般蜷缩在她的怀里:“娘!您快救救相容啊,那个老妖婆都快折磨死我了!”

 沈清秋的语气里有些无奈:“张妈妈是凤天歌请来的,一般人还真不好把人请出去,不过娘也会多想想办法的。”

 “都怪金明珠那个贱人!非要在我耳朵边上传什么流言蜚语,还有金子卿,她治病也就算了,还偷着藏着,不仅如此,最后居然都没治好,真想让陛下砍了她!”金相容狠啐了一口,忙问了句,“娘,金子卿前两天不是进宫去了吗?怎么样?”

 金相容这么一提,沈清秋叹了句:“金子卿入宫以后当天并没有回来。老太太也派人到宫门口去打听了,但是什么都没打听出来。”金相容被折磨了几日,金子卿就在皇宫里头待了几日。

 听到两位主子提及金子卿的事儿,一旁守着的翠儿道:“夫人,翠儿听说,大姑娘今天已经出宫了,今晚怕是就该回了。”

 “娘!女儿从小就没受过这么多的委屈,您可一定要给女儿做主啊!”听到金子卿要回来了,金相容立刻就扒着沈清秋的袖子诉说委屈。

 沈清秋眸子一转,垂眸对着怀里的人道:“你放心,你再忍耐一会儿,娘这就把你给救出去。”

 沈清秋刚一走,星河就来向金子卿汇报了。

 “看来回去以后要有好戏看了,也不枉我们在外头等了那么多天,好给她们些酝酿的时间。”金子卿扬唇,眼看着马车停在了金家的院外。

 对金子卿进宫好几天的这件事,金老夫人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沈清秋见她如此,跟在一旁提议:“不如媳妇去烧几个好菜,一会儿家里人都来聚一聚,您也趁机问问子卿?”

 金老夫人觉得在理,跟着就点了点头。

 金子卿刚进了府,就听老夫人身旁的桂嬷嬷来请她去前厅用饭。

 金子卿跟在旁边称好。

 一路来了正厅,家里人到的也是全头全尾,除了常年不着家的二爷和三爷,连近几日来格外消沉的苏媚都到了。

 金子卿刚进了屋,老夫人就堆了满脸的笑冲她招手:“子卿快来,坐到祖母身边来。”

 “是,祖母。”金子卿模样乖巧,金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对着她上下一通打量,在确定了没受什么皮外伤后,老夫人又问了句:“这进宫的情况如何啊,怎的过了这么多天了才回来?”

 “回祖母的话,是权妃娘娘留着子卿,说了几天话。”

 权妃,不是皇上,那还好些。

 “皇上可有怪罪?”

 “幸亏峥王殿下给求了情。”

 金子卿避重就轻,也没说怪没怪罪,只道萧楚河跟着求了情。

 见金老夫人正在沉思,沈清秋忽而开口,跟了句:“子卿没受罚就是最好的。今日大家一起吃饭,不如把相容也给叫来?”

 原来她打的是这么主意,金子卿跟着笑笑:“是啊,子卿也好久都没见着三妹妹了呢。”

 听到家里人都这么说,金老夫人叹了口气,纵使再不喜欢金相容,也想要再给她留一次机会。

 沈清秋不明金子卿为何突然帮着她说话,只叹达到了目的就好。

 金相容听了老夫人传话,便是立马赶来了前厅。

 看着眼前还好好的金明珠和金子卿,想想自己这两天受过的苦,金相容恨得牙根子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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