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卿面上一凛,连带着老夫人的神容都正色了不少,追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那人侧眸看了眼金子卿,语气里尽是焦急:“北地突发疫病,情况十分复杂,太傅大人带去的御医控制不住病情蔓延,这才让属下回来,另请御医!”

 金子卿的心骤然一沉,那场疫病,还是如约发生了。

 前世里,那场疫病发生的蹊跷:萧銮一连往北地派去了多位太医,可都没能奏效。

 那场疫病传染得极快,闹得萧城里人心惶惶。

 她的母亲与祖父先后被派去灾区救援,到最后,灾情虽然得到了缓解,可她的父母却因为操劳过重,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金子卿是后来才知道的,那蔓延开来的其实不是疫病,而是毒。

 一旁的温氏被那人的话吓得胆战心惊,险些昏厥。

 星河跟在一旁搀扶,金子卿替温氏把过脉,后又在屋里头点了安神香。

 “我同你一道进宫去。”金子卿瞧向那人,金老夫人一怔,瞬间就明白了金子卿的意图:她是想要进宫去请旨前往灾区平息疫情的。若她可以使北地那头的灾祸平息,说不准还能将功赎罪,免一免金子卿失治峥王殿下腿的过失。

 金子卿瞧向温氏,家里人心有不善,她此去北地,独留母亲一人在家,她又如何放心得下?

 所以,为了自己的母亲,金子卿她必须要去一趟宫里。

 皇宫内,萧銮看向下首位的金子卿,只见她的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匣子,对着上首位的人道:“之前臣女未能治好峥王殿下的腿,本就该将此送回皇宫,陛下仁德未曾因为峥王殿下之事怪罪臣女,臣女感激涕零,如今北地再生异变,臣女心中忧虑,故请陛下许臣女亲至北地,为陛下分忧。”

 金子卿话说的诚恳,萧銮看向那匣子里的凤归,眸色未动。

 金家其他几房所窥视的便是此匣中的凤归,如今,她将凤归重新移交给萧銮,便是要断了他们的念头,保护自己的母亲。

 萧銮瞧向金子卿:“河儿的腿未曾痊愈,也是他自己的命数。此去北地,朕希望蓬莱县主能够药到病除。”

 “是,臣女谨遵陛下旨意。”金子卿起身,打皇宫内退了出去。

 卿梧院内,温氏瞧着自家逐渐成长起来的子卿,叹道:“你且放心去吧。”

 “母亲莫要担忧,子卿去去就回。”金子卿笑容浅浅,示意温氏不要太过担忧。

 临走时城门外,金子卿的车马遇上了萧楚河的。

 原是峥王殿下要去北地巡视军营,恰好与她顺路。

 “听闻军营那头也起了疫情,本王也一道过去瞧瞧。”

 “如此,便走吧。”

 二人一道驾车往北地而去,路上,金子卿听了萧楚河的副将传过来的关于疫情的消息,说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高烧不退,继而就发作了剧烈的腹痛,有的病的严重的,现在已经昏死了过去。

 “这样突然发作的大面积症状不像是疫病,更像是中毒。”金子卿眸色一沉,“军营里一共有多少人受灾?做饭打水的可都控制住了?”

 “八成以上的都中了,连那做饭打水的人都犯了病,此时营里真可谓是……”一片惨状。

 那副将不敢再多说话,只抿唇垂下头去。

 车厢内一瞬安静下来,萧楚河眸色隐动,周身里爆发出强烈的怒气,连带着周遭里的氛围都沉重了不少。

 外头的人像是感受到了里头的变化,跟着将马鞭甩起,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马车里,萧楚河继续询问那头的状况。

 副将道他本是去外头巡防,所以回来的晚些,才幸免于难的。

 军营里的人他回去的时候,已经都满地打滚了,但是幸好,并没有人员上的死亡。

 但那些人面色发青,眼睑充血,连带着手足全是僵硬的,隐隐泛出血管的状态,瞧着十分恐怖。

 没中毒的将士跟着着急,军医也是束手无策,整个营里都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金子卿眉头紧蹙,纵使上辈子曾听说过这场大难,可切身经历起来,她还是会感到遍体生寒。

 萧楚河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一股怒火憋在他的心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发泄。

 军营里的军医在医术上也算是个中翘楚了,但却依旧没什么办法解决……给大营和难民们下毒的人到底是谁?她的目的是什么?这毒到底该如何解?

 萧楚河眼睛里充血,转头看向金子卿:“可有些眉目?”

 金子卿抿唇,据她上辈子的记忆,中毒的将士和百姓加在一起能有二三十万人次,她一个人也着实是回天乏术,难以全部顾及。

 军营里的将士皆都是为国征战沙场的英雄,如今却被人算计,死与中毒……实在令人心寒!

 金子卿眉头深蹙,只道:“我们还是先过去,之后再做打算吧。”

 “好。”萧楚河点头,副将在前头快马加鞭,几个人一路飞驰,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军营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