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不合规矩,可金子卿却只得点头。

 萧楚河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伸手去解她的衣裳。

 金子卿身上原本穿着套月色绣银杏叶的袄裙,前日逃亡时一通折腾,又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身上的衣物早已是凌乱不堪。月光下,女子惴惴不安的眼神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月光下,萧楚河的手缓缓解开她衣裳侧边的带子,里头的肚兜露了一个角儿。萧楚河向来不近女色,如今一碰,那张俊秀的面容上隐约间泛起了一片红。

 他的指尖掀起遮挡着的那半截肚兜,金子卿的右侧胁肋部没有流血,却是肿了好大一块,显然是真的断了条肋骨。

 抬头再看向金子卿的面颊,只见她双眸紧闭,眉梢蹙着,卷长的睫毛轻轻发颤,连带着那副唇都紧咬着发白,冷汗一层接着一层。

 金子卿不敢问他。

 先前,她只觉得疼。

 现在,她被萧楚河触碰看着身子,脸上就如同火烧一样。

 萧楚河沉了口气,温声道:“我帮你接一下,你不要乱叫,可以吗?”

 这附近虽然没了人贩子,但有可能会有狼。更何况此地地处山脉,若是声音过大引了雪崩,她们就要真的死在这里了。

 知道这骨头非接不可,金子卿不由得苦笑。

 之前她在隆福寺,没有麻沸散给萧楚河接腿时,告诉他痛死了概不负责。

 现在她在雪山里,同样没有麻沸散,被接骨的人换成了她,萧楚河告诉她哪怕痛死了也不要乱叫。

 这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吗。

 金子卿苦笑。

 勉强抬起左手从脑袋上抽了条发带出来:“你绑着我吧。”

 如墨一样的长发顺着金子卿白皙的颈项滑了下来,映衬得她那张小脸更白了几分。她目光闪烁,灵动得犹如山间的精灵,又似身后的皓雪,冷冽而妖娆。

 前世时,金子卿受过很多伤,吃过很多苦。

 那时候的伤,比现在严重的都有,她都挺过来了。可是现在,当她面对眼前的人时,心里头那块被封存了的柔软重新一点点出现,让她变得胆怯……并在胆怯的同时,一点点重新升腾出力量。

 金子卿虽然挨得住疼,可人本能的挣扎动作她还是会有的,索性就让萧楚河将她绑起来,省得麻烦。

 萧楚河看向眼前的人,俯身上前,将她的双手高举放于头顶。

 金子卿两只冰冷的手颤抖的握在一起。

 萧楚河看向她,眼前的人也到底还是个孩子。

 不由得,他的内心里亦多了几分柔软,温声道:“你放心,不要怕,相信我。”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和他同生共死过好多次的缘故,萧楚河说出这句话时,金子卿毫不犹豫选择了相信他。

 徒手接这种没有伤口的骨,注重的是一个巧劲,将骨头掰正回去。

 萧楚河伸手,温柔的指尖缓缓的揉过她身上的肿块。

 金子卿觉得自己痛得都要窒息了,脑海中各种胡思乱想的东西都冒了出来。

 前世里的种种飞速的走过脑海,萧楚越虚情假意的笑,金明珠心思恶毒的算计,她一双儿女病死,独自在冷宫三载,被人折磨,打骂,浑身是伤身心俱疲……

 金子卿双眸紧闭,冷汗直冒,红唇紧咬。

 玲珑有致的身子不住的发出轻微的颤抖,嫩滑雪白的肌肤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雪色。

 萧楚河的手修长炙热,带动起来的气息,让金子卿忍不住紧张。

 “唔……”

 眼前的人突然俯下身子,唇间的柔软,连带着呼吸交融在一起,让人面红心跳。

 金子卿脑子一白,睁开眼睛向他看去。

 只见那人的脸上泛着月华,一双眸子深邃如海,此时正如同漩涡般将她的整个人连带着灵魂都一并吸了进去。

 他第一次吻她,是在水中为了救她。加上她昏迷,那一次的吻一晃而过,没有感觉。

 可这一次,她尚且清醒,这突如其来的吻打得她猝不及防,唇齿间的柔软,让她晕头转向。

 金子卿的长发垂下,她再看不清萧楚河的眉眼,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私密空间里,两个的呼吸与心跳……

 正意乱情迷,右侧的胁肋突然一阵刺痛,金子卿浑身一抖,喉咙里还未来及发出声音,嘴巴就被人堵得更凶了些。

 萧楚河的身子前倾,很快就要将她扑将于地。少女的芬芳带着细雪的微香使人迷醉,他恨不能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可却由不得不停下所有的动作,将她放开。

 金子卿双唇濡湿,不经意间,萧楚河的舌头扫过唇阔,再次惊得她全身颤抖。

 眼前的人解开她手上的发带,回过神来时,断掉的骨头已经接好。

 金子卿抬头去看他: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那人带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他成了第三种绝色。金子卿心口微动,面颊火辣,抿着唇在一旁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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