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达官贵人家中也会放,但因为炮竹危险,常常因为放置不当引发火灾,是以朝廷严禁私人制作贩卖炮竹,只允许公炮房供应。

 可是,官家众多,公炮远远不够,是以有人为了贪图暴利,私自倒卖火药,建立私炮房。

 “那东西之前也炸过,但是动静不大,没几个人知道。我们这些人穷,纵使遭到了波及也会不了了之。如今竟还波及到了贵人……”

 那些人长叹一口气,火药的威力不容小觑,私炮房还在一日,她们就要多经历一日的担惊受怕,也是为难。

 如今私炮房再炸,还牵扯到了金子卿,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怕是已是引发了朝廷的主意,于这些人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坏处。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处理好的。”金子卿扬唇,稍稍活动了下关节。

 她仔细观察了下周围,发现附近能出去的路都堵死了,有男人在一旁拿着锄头正在清理附近的碎石,想要挖通通道。

 金子卿刚刚被炸,身子还虚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和那些村妇坐在一起。

 堂上有孩子坐在村妇的怀里,此时正怨念的直嘟囔:“那些人成天瞎捣鼓,又是码头又是这头的,弄得到处都是那种呛鼻子的味儿,现在居然还弄坏了我们的栖身之所!那些人真坏!”

 村妇刚想让那孩子小点声儿,就见金子卿已经凑了过去:“你刚刚说码头?”

 “是啊,我之前出去玩,看到有人从码头那边往这头抗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的人说那些只是些蔬果,可……可我闻见里头有味道。”

 “火药的味道?”

 金子卿耐着心思询问。

 这些话,那孩子也曾说给别人听,可旁人都觉得无聊或是不在意,如今终于有人肯听他的话了,那孩子兴奋得不行,嘴巴就好像连珠炮一样:“之前我爹也是给人做炮竹的,那些袋子的味道就是我爹身上的味儿。”

 “那你可还记得那些袋子是从哪个码头过来的?”

 “我……我不识字。”那孩子红着脸挠挠头,有些羞怯。

 见金子卿眸底有些失落,他忙跟着道:“我,我记得那字是什么模样的,我可以给你画下来。”

 说完,那孩子便嚷嚷着要去找纸和笔。

 他的旁边,大概是他母亲的人冲着金子卿笑了笑:“这孩子打小就好动,贵人您别介意。”

 金子卿笑笑,只见那孩子从地上拿了根树枝子,就着地上的沙石描画出了一个‘苏’字。

 金子卿十分赞赏的看向他:“虽然不识字,但是能够复写下来,足以证明你是个聪慧的孩子。”

 那孩子挠了挠头。

 从这孩子的证词里可以看出,私炮房的营生就是苏家在做的。

 但是仅凭一个难民孩子的证词,并不能说明什么。

 想要借私炮房的题发挥,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这头正聊着的时候,那头的通道已有了被挖通的迹象。

 金子卿抬眸看去,只见萧楚河打黑暗中来,像是黑夜里迸射出来的光线,直入了她的心。

 “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