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卿回眸,就见身后一袭锦缎长袍的人缓步而至,身上尽是书香之气,让见者心动。

 就是那副温柔的好像是暖春桃花的面容,深深地,印刻在了金子卿的印象里。

 “在下萧玄机。”面前的人温柔一笑,紧随而来的咳嗽声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天妒英才的缘故,导致面前的人打出生起身子骨就很弱,经常会生病。

 恍惚间,面前的人似乎巧妙的,分毫不差的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金子卿第一次到国子监读书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肆意的欺辱她,只有萧玄机站了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都是国子监的学生,万不可这般无礼。”萧玄机看向那些人,毫不犹豫将她从漩涡黑暗的中心带离。

 那时的她年幼倔强,面对萧玄机的出手极度不屑:“我不用你救,你也不用特意出来保护我,你根本护不住我,那些人还会再那么说的。并且,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些。”

 “那你喜欢什么?”萧玄机看向她,耐心的询问。

 金子卿答不上来,扭身便走。

 自此之后,虽然金子卿说过,让萧玄机不必如此,可那个人还是每次见到她被人欺负,都会出面来救她。

 他会让那些讨厌的人离开,他会保护她不被那些男孩子欺负,他会鼓励她说她并不是那些人嘴巴里说得那样无用。

 萧玄机就是一道光。

 后来,她嫁给萧楚越成了太子妃,金家逐步被瓦解,她的家族逐渐走上末路。

 金子卿心力憔悴,被背叛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她跑来国子监,想要寻求萧玄机的安慰,却不想,那竟然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

 原来那时,萧楚越早已对她起了杀心,刀光剑影里,是萧玄机替她挡住了致命的一剑。

 他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那时,那个人的笑,真的傻透了。

 幸得识卿桃花面,自此阡陌多暖春。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夹杂着胸腔里无限制的痛感,让她的全身麻木血液凝结。她的脑子里嗡嗡直响,不再思考,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不停的颤抖。

 突然的,一只手抚摸上了她的面颊:“你哭了?”

 金子卿一怔,恍惚间回过神来。

 现在萧玄机还没有因为她而死掉。

 萧玄机还很好的活着。

 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她拥有了一次,改变萧玄机命运的机会!

 金子卿的心脏砰砰直跳,激动的心情难以释怀。

 瞧着金子卿又哭又小却一直都不说话的模样,面前的人不由得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没,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蓬莱县主没事就好。”萧玄机扬唇,快速掩唇咳嗽了几声。

 “夫子的病有一段时间了吧?”

 “是,一直未曾大好,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萧玄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金子卿定定的看向他:“夫子放心,子卿的医术最近已有长进,一定会努力治好你的!”

 “好。”萧玄机扬唇,二人一道往国子监里头走,“不知道蓬莱县主今日来是有何事?”

 “子卿今次来,是想要了解端懿公主在国子监上学时,都曾发生过什么的。”金子卿言归正传,面前的人沉眸思索了片刻,而后答道:“端懿公主天资聪颖,为人也很善良,不曾和身边人发生过什么太大的争端。”

 端懿的可爱,金子卿是知道的。

 既然不是争端,那会不会是比较亲昵的关系?

 “夫子可知道端懿公主平日里和谁走的最近?”

 金子卿再问,萧玄机接着答道:“皆是皇室子弟。”

 皇室子弟……

 “那夫子可还记得,有没有一个弟子,名唤逍遥?”

 萧玄机一愣,却是答得认真:“不曾。”

 金子卿眸子里的神色暗了暗,若那个逍遥并非出自国子监,那线索便算是又断了。

 见金子卿眸子里有着失落,萧玄机再道:“许是陈年旧事,在下记得不太清楚,不如县主先在此等候片刻,在下差人去找一下当初前来进修者的名单好了。”

 “如此便麻烦夫子了。”金子卿扬唇,看向眼前一贯温柔的人儿。

 面前的人如同的一幅画儿,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格外赏心悦目。

 见他面色泛白,可指尖却似乎有一道极其隐秘的不同……金子卿蹙眉,对着他缓声道:“夫子可否让子卿把一下脉?”

 萧玄机一怔,却是笑着伸出了手:“如此便有劳你了。”

 金子卿悬腕搭脉。

 萧玄机的脉象,看似是体弱多病的虚证,可是隐约间却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弦涩,就好像是……

 中毒!

 金子卿面色一僵,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萧玄机似感受到了她的异状,跟着问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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