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街而立的听雪楼如印象中的那般素雅。

 红梅点缀间隐约有芳香动人,引人痴醉。

 金子卿一身雪色比甲,上绣红梅点蕊,一袭百褶裙上以红白渐变作主色调,再加珠钗上簪着的剔透珍珠,更衬托得她整个人白玉无瑕,胜过整座听雪楼。

 只见佳人莲步轻移,顾盼生姿,就那样缓步上了听雪楼,坐到了面前人的对侧。

 “殿下久等。”金子卿眼波流转,冲着他扬唇一笑,倒是不卖关子,“子卿今日来,是要和禹王殿下谈一笔生意的。”

 “哦?”萧楚靖挑眉,唇角笑意不减,“不知道金家嫡女同本王谈的是什么生意。”

 “那自然是和皇位相关的生意。”见面前人握住杯子的手一顿,金子卿笑意不减,只安静的瞧向对面的人。

 被金子卿口中所说之语惊得一跳的人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看向她道:“金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本王倒是有些听不懂。”金子卿向来和萧楚河走得近,又受了权妃那头的提拔,与自己本没有什么瓜葛。

 可眼前的人却说要和他谈一笔同皇位相关的生意,不由得让萧楚靖感到怀疑。

 难不成当真是因为之前的拉拢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她觉得,萧楚河的腿已经没什么希望了,于是便顺水推舟,想要换一个人辅佐。

 亦或者这其中有什么渊源。

 “当年,金大姑娘能用手段从戎狄买来米粮,解救北地灾情,本王甚是佩服。如今要是想和金大姑娘做生意,必然要再多谨慎些。”萧楚靖模样温柔,唇角含笑,就那样安静的看向眼前的人。他的眸子深邃,里头尽是探究,似乎想要透过金子卿表面上的皮囊,望穿她灵魂深处的本质。

 然而,眼前的人却不动如山,丝毫没有被眼前人探查的目光所打倒,反而好整以暇的,倒反过去瞧他,倒让想要探查的萧楚靖更加云里雾里,摸不清楚了。

 金子卿笑着看向他,眨巴了下眼睛试探道:“怎么,禹王殿下这是在怀疑子卿的诚意吗。”

 萧楚靖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愣,这种时候就算是有所怀疑,怕是也不敢说什么吧,遂也只得对着她道:“金大姑娘说笑了。”

 “没有关系,做生意嘛,谨慎一些还是好的。毕竟这关于皇位的生意,要是万一选择错了或是做砸了,可就连命都没有了。”金子卿笑容狡黠,犹如一只偷了腥的狐狸,一双眸子似眯非眯似蹙非蹙,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就那样安静的瞧着面前的男人。

 萧楚靖禁不住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了。

 毕竟她的眼睛里面透露着的可是十足十的算计。

 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被眼前的小姑娘牵着鼻子走了,萧楚靖凝眉,立刻从这弯弯绕绕里脱了身,直接开口问道:“说了这么多,金大姑娘难道就不打算先告诉本王,那所谓的生意是什么吗。”

 “我们联手,将冷宫里的主子做一个调换。”

 “调换?”萧楚靖狐疑。

 据他所知的是,现在在冷宫里的那位是中宫皇后金林瑶,因为陷害权妃之女端懿,所以被人打入了冷宫。

 金子卿与金林瑶乃是本家,二人同姓金。

 金子卿想要救金林瑶,无可厚非,只是这调换,她是要换谁进去?

 “如今,中宫有所空缺,现在唯一能够顶上去的,以禹王之见,该是谁?”

 权妃出身南楚,必然不可能。

 德妃【萧楚靖的母妃】的出身不算显贵,除了生育了他这么一个皇子外,其他的并无建树。身前无朝廷人脉应援,身后无势力,身旁无帝王恩宠。虽然不想要承认,可自己的母妃也的确不太可能问鼎中宫。

 其余的几位妃子位份太低,有的虽然生育了皇子,可她们的皇子却并无建树可言。

 如今,最有可能的,便是如今恩宠正盛极一时,朝中侄子是当朝都察司主司,哥哥是萧国首富,养子又是当朝太子的萧楚越了。

 “一旦那个人成为中宫之首,无论我们谁的目的,都会成为水中月,梦中花。”

 如今,唯有联手对抗,才是最该做的事情。

 萧楚靖的看向金子卿:“蓬莱县主希望本王如何做?”

 “很简单,马上就要到祭祀之日了。如果礼部可以从旁提醒陛下说,祭祀之礼必须要皇后出面主持就好。”

 萧楚靖一怔,必须由皇后出面主持?

 金子卿是想要凭借这个,使皇后能够走出冷宫,主持祭祀吗?

 可是,以贵妃那头的手段,如果在陛下那头吹耳边风,直接导致贵妃登上皇后之位,直接主持祭祀了,又当如何?

 这并非是一个万全之策,并且相当的不靠谱。

 “蓬莱县主如此,可是有了十足的打算,可以完成所有的一切?”

 “那是自然。”金子卿扬唇。从她的眸光里,隐隐的,似乎有什么没有爆发出来的东西,正恨不能爆发出来。

 萧楚靖没有回话。

 但其实他心中明白,这并不是一场生意,而是一场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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