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萧楚河走进金子卿的寝殿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人格外憔悴。

 “这是怎么了?”

 金子卿没有答话,而是反问道:“陛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她看向眼前的男人,萧楚河看着她的目光里尽是探究,让她的心没来由开始紧张起来。

 “戎狄王被关押的宫殿里,死了个女奴。据说是无意间闯进去的。昨夜里动静闹得大,朕怕你睡不好。”萧楚河的声音依旧平静。金子卿哑然,只轻声道了句:“多谢陛下关怀。”

 萧楚河眸色一沉,他径自绕过金子卿走进落花居内,道:“卿美人。朕想知道,你一定要去见御寒川的理由。”

 “什么……”

 “卿美人是在装傻吗。”

 “那个死在御寒川手里的楚国女奴,是你落花居里的告密者啊。御寒川为了保护你,还特意划花了她的脸呢。”萧楚河神色淡然,那一派轻松调侃的模样,像极了在把玩猎物的猫。

 金子卿的心陡然一寒。

 面对眼前男人的质问,金子卿竟连半句话也讲不出口。

 见金子卿不答,萧楚河也没有苦苦相逼。

 他的手若有若无时重时轻的敲打在桌案上,眸光流连处扫向的是金子卿昨日摆好的棋局。

 “是有什么东西,只有那个人才能给你吗。以至于,让你背叛我,去找他?”萧楚河的话像是利刃般切割在金子卿的心底。他的手用力的抓住金子卿的下巴,如同那次侍寝之夜,萧楚河的手冰冷而粗暴的扯开了金子卿的衣带。

 隔着柔滑的布料,萧楚河的手用力的捏紧金子卿温软的身子。

 “嫔妾……”

 纵使是平日里能舌战群儒的金子卿,此时,当她对上萧楚河像是深渊一样的眼睛时,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金子卿无法和萧楚河解释。

 周围里阴气逼人,压抑的氛围逼迫得金子卿无法喘息。

 萧楚河长叹一口气:“跟朕来。”

 “是。”

 金子卿抿唇,跟着萧楚河一路向前。

 她低垂着头,目光瞧向萧楚河身后的玄色长衣。

 周围里很是安静,金子卿能明显判断出身前的人正带着自己往宫苑深处走。

 忽地,身前的人停下脚步,声音柔和:“到了。可还喜欢?”

 金子卿呆愣得抬起头。

 眼前的是一座华丽巍峨的宫殿,立双台于左右,有玉龙与金凤;连二桥于东西,若长空与虾蝾。

 “落花居过于偏僻,朕不可能随时护你,你搬来这边离朕近些,朕也能更安心。”萧楚河话说得诚挚,没有任何遮掩。

 可就是那些很平常的话却像是一粒粒细小的微沙漂浮进金子卿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底。

 此时的恩赐像是一个火辣辣的巴掌,重重的扇打在了金子卿的脸上。

 眼前华丽的宫舍让金子卿有些恍惚,她垂下眸子,接着道:“嫔妾不能收。”

 “嫔妾只是美人,还没有资格拥有专属于自己的宫舍。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你知道这座宫舍叫什么吗?”萧楚河扶起金子卿,指向宫门前的烫金牌匾。

 倾城殿三个字像是光一样映入了金子卿的眼帘:“倾国倾城卿心。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宫舍,与其他一切皆无关。”

 倾城殿内,无数婢女从其中涌出,看其容貌,皆是从落花居内追随而来的宫人。

 “奴婢等愿继续追随卿美人,还望美人不弃,继续收留我等。”

 宫人们跪在地上,眸子里流露出的是新主得宠后能拥有更多权势的贪婪目光。

 “这是朕给你的考验。”萧楚河扬唇冷笑,眼中尽是不屑的冷光,“因玩忽职守导致主子受难,因为懦弱无为导致主子受苦,因争名夺利迫害主子。卿美人,你知道自己该如何罚他们吗?”

 听闻此,所有的宫人皆都乱成一团:

 “陛下饶命,卿美人饶命啊!”

 “我不想被赶出去,一旦被赶出去,我的家人也会跟着一起受难啊!”

 “我不想死!求陛下饶命,卿美人饶命!”

 本是来追寻富贵之路的宫人们惊慌失措,眸子里的贪婪一瞬被恐惧所取代。

 她们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大声呼救,整个人瑟瑟发抖。

 时至今日,金子卿早已不是她们想象当中的那个不得权势恩宠的萧国女爵,而是陛下萧楚河的宠妃。她们孤注一掷的跟随,既为了名,也为了利,更为了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没有人愿意去死。

 金子卿的目光扫向在场所有的宫人,萧楚河的眸子更冷了几分,他接着道,“朕不在乎她们的命,不在乎是否冤枉了不该冤枉的人,不在乎她们是否会心存怨念,甚至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发泄心底的不满。”

 萧楚河冰冷的手又一次牵制住金子卿的下巴,迫使她看向那些宫人们求情的软弱嘴脸,他的话一句一顿,分明是那般冰冷刻薄的言语,却让金子卿的心逐渐发暖:“朕赐于你新的宫舍,让你离朕能更近一些。但朕的羽翼还是不能随时的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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