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美人!宴会上的贵人们可都等着呢,你这舞衣换好了没有?”

 金子卿一惊,知道妙玉在外虎视,自己也不好与玉莹详谈,遂吩咐了身旁的星河:“速速替本宫更衣。玉莹,那枚翡翠戒指你便留着做个赌吧。”

 “若此次本宫能转危为安,自接你入倾城殿。”

 大殿之上,金子卿一身海棠红舞衣而来。

 瞧着那模样,堂上众人一惊,尊太后的面色亦十分不爽。

 “谁都知道尊太后厌弃长乐先皇后,卿美人公然效仿,莫不是在蓄意向尊太后挑衅?”令妃扬唇,悠悠得拿起一旁的酒盏,红唇轻抿,抬手间暗含着挑衅。

 “这《长乐舞》本就是祝寿之舞,卿美人,也是好意……”皇后娘娘眸色担忧,忙开口替金子卿求情。

 见尊太后要言,金子卿的身子也立刻动了起来。

 长袖善舞,令妃不由蹙眉。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金子卿的唱腔婉转妩媚,身段更是窈窕勾人。

 从她开口起,令妃便闻出她跳得根本不是《长乐》,而是《惊鸿》!

 见此,皇后娘娘忙道:“这《惊鸿舞》的寓意也是极好,想来是两件舞衣的模样过于相仿,竟让令妃妹妹看走了眼……”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令妃紧握着酒杯的指骨因用力过重而泛白。

 这长乐舞衣本就是她命人给金子卿送去的,若是此时非要咬定这舞衣是长乐而非惊鸿,怕是要引祸上身!

 令妃垂眸,猛灌了一口酒,假意迷蒙陪笑道:“是了,是嫔妾醉了,居然连一件舞衣都看不准了,还望尊太后与陛下责罚。”

 “好了好了,家宴而已,舞什么都好。”被《长乐》一闹,尊太后的心气儿显然不怎么好。

 令妃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心中正是恼火,却听皇后又道:“令妃妹妹掌管六宫打理琐事想来是过分劳累了,这清点尊太后寿礼的事儿,今次便交给别人吧?”

 令妃的眉头骤然一蹙:“尊太后,这事儿向来是由嫔妾负责的,骤然交给别人,怕是!”

 “皇后想推荐何人?”萧楚河直接忽略了令妃,将目光落在金子卿的身上。

 皇后扬唇,笑道:“不若就交给卿美人吧?”

 尊太后一愣,探究的目光扫了眼身旁的人。

 令妃眸子一转,唇角扬起一抹笑来,也跟着道:“卿美人心思缜密,来白夜浮屠城一年从未犯错,这差事若是交给她,定能办妥。”

 知道后宫里的妃子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尊太后懒得搭理她们之间的文字游戏,遂拂了拂手应允了下来:“也罢,哀家也乏了,便依你们了。”说罢,尊太后直接起身,离了宴会。

 “尊太后信任,将如此之重的差事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皇后笑着看向一旁的宫人将礼单递给了金子卿。

 皇后向来温顺,从不参与后宫争斗,又为何会突然将这等差事放在自己身上?

 金子卿虽然不解,但仍旧乖顺,将礼单收好后便随着星河一同往倾城殿走。

 然主仆二人还没行至宫内,便见有人将他们拦下。

 “参见卿美人。”萧楚河的近侍季星靥神情淡漠,只躬身于金子卿身前。

 金子卿挑眉,问道:“季大人来有何事?”

 季星靥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对着金子卿恭顺得道:“卿美人,陛下请您到御书房一趟。”

 “陛下可说有何事?”

 “为臣下者不可揣度圣意,卿美人还是不要为难臣下了。”金子卿闻言不好反驳,便是让星河从一旁取了斗篷来披好,后又叮嘱道:“天气阴的很,想来是快下雪了,星河你先回去宫里,好生照应一下本宫养的花儿吧。”

 知道金子卿所指为何,星河忙应了下来。金子卿心神既定,便随着季星靥一道往御书房而去。一路上寒风凛凛,金子卿拢了拢鬓发和飞起的斗篷毛边儿,在心底细细思量。

 掀起厚重的帘子,金子卿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乖巧的去到了萧楚河身侧,笑道:“嫔妾参见陛下。”

 萧楚河拉过她的手,却被她指尖冰冷的温度弄得一愣,忙令身旁的宫人去端个手炉过来,心疼道:“更深露重又是寒风之节,怎么不带个手炉就来了?”

 “陛下找嫔妾,嫔妾不敢耽搁。”

 萧楚河声色一顿,接道:“今日让你替令妃收整寿礼,是朕的主意。”

 金子卿一愣,又听萧楚河接着道:“她已在后宫霸权多日,既要拆除权召,朕自当从令妃下手。”

 “是。”

 “朕希望你,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学会如何打理后宫财务。未来,朕希望你可以接替令妃在后宫掌权。”看向萧楚河深邃的眸子,金子卿有些发怔。她垂眸一笑,问道:“陛下为何不希望那个人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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