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倒是静默,他不说话,只安静的瞧着面前的金子卿,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金子卿也同样静默的瞧着面前的人看。

 她永远不会忘记面前的男人。

 前世,她为了萧楚越的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坚不可摧的挡在前面,无论她如何动作,都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他永远的待在原地,用一种几乎于藐视的目光看着她。若不是到最后她兵行险招,萧楚河又巧合没有注意到状况的话,她根本没有可能胜过那个男人。

 金子卿看向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她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萧楚河并没有出现在金家,自己与他的第一次见面,远在此次之后。可是,这一次为什么萧楚河会出现?

 并且,他好像……有些奇怪。

 面前的男人还是像曾经一样风华绝代,一双眉眼恍若天神的鬼斧神工,眼明正似琉璃,心若秋水横波清。他通身的气质如刀亦如锋,就是这样完美的男人,让金子卿的心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悸动。

 金子卿沉默不语。

 并非是她被眼前男人的气质震惊住了,而是因为萧楚河此人一生谨慎,这样的人与她相接触时要多提起一百个心思来应对,否则一个不留神,就是被看穿,吃透的结果。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金子卿不曾说话,只是安静的和面前的人对视。

 然而,仅仅是这样的对视,却足以让金子卿的心脏砰砰直跳。

 “金大姑娘这是要去哪儿?”萧楚河率先开口,态度上意外的温柔。

 金子卿一怔:“不过是随便走走而已。”

 “不知道金大姑娘可曾落下了什么东西?”

 萧楚河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金子卿又是一顿。

 落下东西?

 她才刚刚重生,与萧楚河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接触,又怎么可能落下什么东西在她的那里?

 金子卿感觉到莫名其妙,但却又十分谨慎,生怕他是话里有话。

 萧楚河就那样沉着眸子看向她。

 面前的小姑娘看似沉静,看似面上的表情连动都没动,可实际上,那暗中微微蹙起的眉梢,以及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疑惑都显示着她心底的灵动,好像一头山间的小鹿。

 只见那小鹿突然的变得柔和,面上展开一抹笑来,看起来好似一朵柔软的海棠花:“请恕子卿无知,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落下,还请殿下明示。”

 金子卿屈膝行礼,态度乖巧。

 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坦率些。

 萧楚河的眉梢微微上挑,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笑。

 ——连他自己都想不通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的对这么一个小姑娘感起了兴趣。

 萧楚河也不卖关子,从怀里拿出一枚滚圆的珠子——那是金子卿从桌子上顺手摘下来的,用于惩戒教养嬷嬷的。

 那珠子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又多又杂,她也没来及管,心道应该不会有人会发现,只需要在事情成了以后找机会找回来就好。并且,一颗珠子而已,纵使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在院子里玩乐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萧楚河捡了去,怕是棘手。

 萧楚河是萧国的战神,他的武功前世的自己曾领教过的,自己的小动作,可能瞒过金老夫人,瞒过金明洙,瞒过教养嬷嬷,却不一定能瞒过他。

 可是,他把这样一个物件带到自己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如此公然的问她,到底又有怎样的目的?

 金子卿不确定。

 看着那人深不可测的眸子,金子卿产生了重生以来第一次的无力感:“那的确是臣女的东西。”

 “峥王殿下要如何才会还给臣女?”

 萧楚河拿了这东西,还特意过来堵她,必然是有目的的。

 若是让他先说,未免会显得被动。

 眼前的人瞧出她想要抢占先机,心底为她的机智叫好的同时,也对面前的人多了一份崭新的审视——如果说他之前这么做,只是因为内心里莫名其妙产生的悸动的话,那么现在,他来到这里,站在这里,则是因为觉得面前的人的确足够优秀,而不是像之前传闻里的模样。

 他有预感,眼前的人一定会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的。

 萧楚河挑眉,开话问道:“金大姑娘是如何知道的,太子今日会来?”

 太子来之前未曾下帖,几乎算是机密了。

 太子试图和金氏为盟的消息虽然也在朝堂上有几分捕风捉影,可到底没有流入后院,他们不知道才该是正常现象。

 萧楚河如此问的原因,是因为她暴露的太多,还是另有所谋?

 金子卿仍旧慎重:“天下人皆知,太子是除了陛下以外最贵重的贵客。”

 “并且,太子的母妃贵妃娘娘,姓苏。”

 “臣女的二叔母,家中的二夫人,也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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