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卿的失踪并没有引发金老夫人和金明洙的注意,原本她还在心底暗中庆幸,这么好的一场大火,肯定能让金子卿尸骨无存了。
但是,纵使心上有多庆幸,金明洙都还是要装作是一副担忧的样子,跟着在后头不停的抹眼泪。
自打金子卿出事以后,她的父母便得知了消息,为此,她的父母四处去寻人。
金家夫人温氏亲自走在人群前面,钗裙凌乱,满面担忧憔悴,神色悲伤,一边埋怨自己和夫君平日里没有时间照看金子卿,这才使得金子卿如此,如今再见到时居然是这样危机的状况,怎么能让她不寒心?
平日里对金子卿的愧疚,对自己的埋怨,后悔里夹杂着伤感,让她差点晕倒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亲欲近而子不在……
这样的故事就硬生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是老天爷觉得她德行有亏想要报复吗?
但是,纵使如此,也该报复在她的身上啊,怎么能够连累自己唯一的女儿呢!这不是往她的心头上割肉嘛?觉得自己的心底像是挨了千刀万剐一样的痛,眼看着林中大火整整烧了一夜,她担惊受怕,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不知所措。
金明洙一旁小心翼翼的扶着温氏,此间皇家别院靠山,山路崎岖,林间尽是灼热的气浪,这让一直都被苏媚滋润惯养得极好她她十分的不适,但是她还是坚持的跟着,毕竟金子卿是她名义上的长姐,金老夫人已经年迈,不做样子尚可,可这会儿,她却是万万不能的。
再说了,一场作秀下来,能让她博许多的好名声。
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大叔母,您昨夜整宿未睡,现在又是担心的十几个时辰滴水未进,还是先歇歇吧,让底下的人去寻大姐姐和峥王殿下,不然等到大姐姐回来,看到您这样疲惫的模样,怕是该要伤心难过了。”金明洙忍着热浪和烟尘,一边拿着帕子捂住嘴,一边含着眼泪的劝说。
身上的罗裙有些脏污,连带着她先前盘得极好的鬓发都散乱的,脸上也沾了些灰尘,让她天之娇女的形象受了不少的影响,着实让她烦躁。
温氏摇摇头,夫妻二人常年在朝堂里奔波,对于家里的事情向来不多了解,还一直被金明洙柔弱温软的模样骗在鼓里,听见金明洙劝解,温氏也只当她是好心好意,并没有多想。
想到金子卿在前头生死不明的模样,温氏神情悲切的拍拍金明洙的手背:“明珠,你若是累了,只管歇着,你也陪了我一宿了,也是难为你这样的娇弱的姑娘了。”
“大叔母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您和大叔伯都是家里头的长辈,您们还没有歇息呢,明珠怎么敢独自去?”
“再说了,明珠和大姐姐情同姐妹,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弃大姐姐呢?”
金明洙眼神微微闪躲,一味的解释拒绝。
末了的,她还挤出一两滴眼泪来。
“大姐姐如今可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我这心里,真的好痛……”金明洙一双手捧着心,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旁边跟着一起着急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金家二姑娘也真是菩萨心肠,能为自家的表姐担心成这样。”
“据说这之前金大姑娘还用言语噎她,怕这二姑娘才真是品学兼优的好姑娘啊。”
“二姑娘又好看心又善,不愧是金家的孩子,出落的就是好。”
“只是可惜了金家的大姑娘……好好的一个姑娘,突然和一个男人一起被困住,这名节什么的怕是……”
金子卿的父亲金太傅的动作一顿,看向身旁憔悴的自家夫人,道:“先找人,其他的不用怕。”我的女儿,我一定会好好护住的。
“嗯。”温氏点头。
金明洙又在说了些劝慰的话,自己依然还是坚持着没有去休息,仍陪在温氏的身边。
有个小厮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缕碎布——那是峥王殿下的的袍子,大火将丛林烧的满目疮痍,那袍子也未见的有多好,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可见他们的主人遇见了多少的危险。
也不知道这布是如何被这些下人小厮们找见的,可见为了找人,他们真是恨不得掘地三尺了。
温氏看见这碎裂的衣袍吓得面无人色,衣服都烧成了这样,人能没事儿吗?她心里最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子卿和峥王殿下已经葬身火海了。
“我的子卿不可能有事!”
“她不会舍得为娘的!”温氏双手遮挡着脸哭出声,一双消瘦的肩膀不停的颤抖,隐约有泪水顺着指缝滚落下来。
金明洙赶紧再旁边劝,金玄峰忙对人道:“加快人手,纵使把山翻过来也要找见人!”
“是!”
无数的人在山林间飞跃,不停的搜寻主子的下落。
金子卿感觉有点儿难受,耳边很嘈杂,各种呼喊,似乎还有锣声,她艰难的翻了个身,触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然后醒了过来,自己的手按在萧楚河的脑门儿上,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了当下的处境,岩洞外传来一阵阵的呼喊,似乎是有人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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