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知道他对自己误解过深人,他走过来,语重心长道:“贫僧与殿下渊源颇深,此来,自然是要相助殿下的,还请殿下借一步说话。”

 这个人,真的与自己有扯不断,理还乱的联系,一直以来,母后都对他隐瞒了很多事,他几次想问,母后都不说,也许,他知道一些真相,会让他更清晰的明白自己以后的路。

 尽管,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天罡和尚告诉自己的,会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小茶馆,天罡道:“殿下,还请移步去里面,听贫僧与你慢慢道来。”

 慕容泽眉头紧皱,良久,他真的转身,迈步进了那家小茶馆。

 可这一切,全部被杜清歌看在了眼里。

 杜清歌听青虎口中叫了一声殿下,便急匆匆跑了出来,她也好奇的跟了出来,结果在门口,她见识了刚才的一幕。

 她自然是认得慕容泽的,她想不到的是,天罡和尚带回来的人,居然是慕容泽。

 他说,他要来京城寻一个与他有血脉至亲的人,这个血脉至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慕容泽。

 那么,天罡是谁?

 当今皇上只有两位皇子,一位,是当今太子,另一位,便是流落在外的乔遇。如果他与慕容泽有血脉至亲,那他肯定也是皇室后裔呀。

 按他的年纪,他应该比乔遇还小吧,难道,乔遇之后,还有一个弟弟?

 杜清歌好奇心起,也就悄悄的跟着他们,蹑手蹑脚的进了那家茶楼。

 在最里间的一个小雅间门口,站着守卫青虎,有些事,慕容泽连青虎都不能知道。

 可是青虎站在门口,杜清歌又怎么能接近他们,偷听他们所说的事呢?

 杜清歌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心中一动,她不禁有了主意。

 话说慕容泽与天罡叫了一壶普洱茶,然后把房门关了,让青虎守在门口,不得让任何人靠近,这才有了些许安全感。

 慕容泽哼了一声,“妖僧,你有什么手段,且说来与孤听听吧。”

 被他称做妖僧,天罡和尚一脸的无奈,“殿下对我好像很有意见?”

 “有自知之明便好。”慕容泽哼了一声道。“孤来问你,二十年前,那位妖言惑众的天罡和尚,是你的师父,还是你的什么人?”

 天罡和尚淡然一笑,缓缓的道:“若是我说,那个人,便是我呢?”

 慕容泽眉头一皱,他?

 “休要胡说八道。”

 天罡淡然道:“三十年前,皇上年方二十岁,刚刚登基不久,便身染重病,奇寒入髓,于长乐宫折腾十日不得解,御医被杀头者不下数十人,是你外公,寿国公引荐贫僧入宫,三日即退了天子的病,故被皇上敬为国师,这件事,殿下也听你母后说起过吧。”

 慕容泽没有说话,这小子年纪不大,知道的还不少,这的的确确就是当年之事,但这些旧事,满朝文武百官尽皆知道,他稍稍润色一下,说出来自然有板有眼。

 “那又如何?”慕容泽还是不信。

 天罡又淡然一笑,“若是贫僧说,殿下在左臀处有一块紫斑,不知殿下可就信了?”

 “你——”慕容泽大惊失色,他左臀处的紫斑,自打自己记事起就整日故意遮掩了,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年纪,看起来比乔遇还小呀?

 “尔等不要装神弄鬼,孤可没有多少耐心。”

 “那好。”天罡和尚道:“殿下,我知道明年三月,您荣登大典,但登其前三天,需前往泰山拜山门,而殿下却拜不开,自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慕容泽心头一动,这家伙,到底是在逛自己,还是他知道什么?

 “孤为当朝太子,如何会拜不开山门,妖僧,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天罡冷然一笑,“贫僧善断事非祸福,有些事,殿下是瞒不过贫僧的,只是,贫僧是来助殿下的,殿下一心想让那流落民间的乔遇回宫,便是为了那日拜山门一事吗?但其实,殿下不必那么费心的,能开山门者,不只那乔遇一人。”

 慕容泽的眉毛都拧成一个疙答了,这个僧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他真的能够预知一切,还是压根儿就有人向他汇报了情况?

 可有些事,只有当日他与自己的母后说过,他又怎么会知晓的这么详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