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口,全部处决?

 为了一个小小的婴儿,便要搭上全家人的性命吗?

 不只稳婆吓傻了,连一边的叶茶都浑身一哆索,那可是人命呀,三十六条人命,那个看起来那般儒雅的太子,杀起人来原来也是这般毫不手软。

 稳婆大哭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这女子生孩子,本就是一件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是福是祸谁都说不准的。”

 慕容泽哼了一声,“孤知道,所以,孤才给你留了一次机会。”

 稳婆见慕容泽眼露凶光,没有商量,只得道:“殿下,这活儿,这活奴婢干不了,还请殿下另请高明吧。”

 慕容泽冷冷一笑,“你认为你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吗?”

 那稳婆如今想死的心都有了,看来,接了这个活儿,便是把全家人的身家性命都押了进去,这赌局也赌得太大了吧。

 “哎呀——”杜清歌那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惊呼,想必是已经阵痛了,慕容泽眉头皱了一下,道:“你做是不做?”

 不做,便是自己要死,做了,若是做不好,则全家要死,现在的稳婆,已经没有了半条退路。

 “若是母子平安,殿下便可放过奴婢的家人吗?”

 慕容泽点头,“若是母子平安,赏你黄金十两。”

 稳婆咬了咬牙,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那奴婢这就帮娘娘产子。”

 慕容泽嗯了一声,这才放心,稳婆从地上爬起来,六神无主的去查看杜清歌。

 还好,杜清歌刚刚破水,她身体还算强壮,行不行,就在此一拼了,稳婆没办法,只得咬牙道:“姑娘,快让下人去烧热水,准备几块干净的布。”

 突然间有一队兵马围住了西牙子胡同的一户人家,不禁引来不少的人围观,西牙子胡同与玄王府只有两条路之隔,打开二楼的窗子,便可以清晰的看得见。

 擎天是第一个发现这种情况的,便好奇的把事情告知了正在前厅与李元朗喝茶的乔遇。

 李元朗略一沉吟,“不知这围住的是什么人家?”

 擎天道:“那户大户,好像是姓周,是做布桩生意的。”

 李元朗又道:“他家可有人在朝廷中为官?”

 擎天摇头,“没听说。”

 “那可有人在朝中做事?”

 擎天想了想,“好像是他家的二媳妇在宫中做稳婆吧,听说很厉害,二公主生子的时候难产,幸亏她随机应变,帮着二公主顺利产下子嗣,不然,就一尸两命了。”

 稳婆?

 李元朗眉头一皱,“难道是清歌要生了?”

 “啊——”最先惊讶的,自然是孩子真正父亲乔遇,眼神里都透着惊喜,“清歌要生了吗?”

 李元朗不悦的道:“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清歌要生了,我自然开心的。”乔遇掩饰不住的兴奋。

 李元朗明显有些嫉妒,“清歌若产下子嗣,便是失去了利用价值,太子如何对待她还未可知,万一鸟尽弓藏,那清歌便有生命危险了。”

 乔遇这才担心起来,“那,那如何是好?”

 李元朗叹了口气,道:“你我远在天边,如何能想得出办法?只能静观其变。”转头对擎天道:“擎天,你盯着点那队兵马,若是那兵马撤了,便是清歌平安。”

 两个男人,有着不同的心情,乔遇更挂念着那生下来的孩子,而李元朗更多的想着杜清歌的安危。

 慕容泽与天罡,楚磊都焦急的等在门口,屋内,时不时传来杜清歌的惨叫,他们都在等着,盼着这个孩子的出生,如今的杜清歌,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最为牵挂的人。

 杜清歌的阵痛已经一阵强过一阵,下边的血与水掺杂着流下来,稳婆打开双腿一看,却不由皱了皱眉头,“糟了,胎位不正,是脚先出来了。”

 怎么办?脚先出来,便有可能难产。

 稳婆凭着多年的经验,耐心的一点一点的调整着胎儿的体味,可是收效甚微,杜清歌痛得一声比一声叫得惨,浑身的汗像刚刚洗过的澡一般,可是孩子却迟迟生不下来,稳婆一个劲的叫她“用力,”可是用了这么久的力,她如何撑得下去?

 稳婆哀求道:“这位娘娘,奴婢求你了,奴婢的全家性命可都攥在你的手里了,求求你开开恩,再用上一把子力气,救救奴婢一家吧。”

 杜清歌何尝不想尽量结束?可是这孩子好像压根儿就不听她的话,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又缩回去。

 “臭小子,你快点出来,听到没有?”杜清歌骂着孩子,却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了。

 稳婆担心的道:“再这样折腾下去,母亲没了力气,羊水流尽就糟了。”

 真正的一尸两命,往往就在一瞬间。

 叶茶一转身,对着窗外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祈祷道:“老天爷,我求求你,求求你保佑歌儿顺利生下孩子,她还年青,求求你不要带走她。”

 虽然恼恨杜清歌抢走了她心爱的人,可是看着她这般模样,叶茶还是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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