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李元朗从几个疑点之中,就轻易猜到太子与天罡的关系,慕容泽拜不开山门,便非慕容家的人,而皇后与天罡又一直牵扯不清,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苟且之事,二人相识三十余载,那天罡与太子的关系,便是不言自明了。

 天罡当初费尽心力的把杜清歌骗到皇宫,无非是帮助慕容泽即位,如今功败垂成,他们定然不会甘心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休养生息,终有一日,他们会东山再起。

 皇上当初心疼慕容泽在膝下承欢近三十载,才放手给了他一条生路,却没想到,这个失去一切的人,早已迷失了本性,早不是当初那个谦谦君子了。

 如今的慕容泽像一只落迫的丧家之犬,普天之下,能收容他的人,也许只剩下这个天罡和尚了。

 杜清歌道:“那,我们就去小弥陀寺看看。”

 打定主意,二人做着马车,这才一路来到了西湖边侧的小弥陀寺。

 小弥陀寺香火鼎盛,这个时候,正是香客们络绎不绝的时刻,二人下了车,随着人流一同进入了寺中。

 那寺中的沙弥有识得杜清歌的,便过来打招呼,“阿弥陀佛,女施主,久违了。”

 杜清歌连忙还礼,“和尚你好。”二人本来是想躲在暗处秘密行事的,但刚一进来,便被人认了出来,也只能将计就计了。

 沙弥道:“女施主,你今日此来,是来进香的,还是过来找我家主持的?”

 “自然是要找天罡大师的,大师在吗?”

 沙弥道:“不好意思,你们来的不巧,主持已离开庙中有五天未归了。”

 也就是说,天罡和尚自打在京城出了事之后,是回过小弥陀寺的,五天未归,正好与西洛王子的案子有些时间上的吻合。

 “那不知大师去了哪里,我等想与他咨询一些事。”

 小沙弥道:“我家主持向来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也不曾清楚呀。”

 “那,”杜清歌道:“我等在京城时与大师一直在一起,回来时,大师曾带回一个京城过来的朋友,这位朋友此时可还在寺中?”

 那沙弥微微摇头,“主持并没有带什么朋友回来呀,一直都是孑然一身。”

 天罡和尚跑回来了,却没有带慕容泽回来,这不太可能。他明明知道自己与皇后的事暴露之后,皇上不可能放过慕容泽,他怎么会不为他考虑。

 可是,他会把慕容泽 藏在哪里呢?

 李元朗给杜清歌使了个眼色,杜清歌会意,上前道:“和尚,我当日走的时候太过匆忙,有些东西遣落到了禅房里,正好今天我赶回姑苏,你看能让我去房中把东西取回来吗?”

 小沙弥微微一愣,“你那禅房便是小僧打扫的,并没有什么遗落之物呀?不知道女施主遗落了些什么?”

 杜清歌佯装脸色一红,“都是些女儿家的东西,不好说的。”

 一句话,把小沙弥弄得也十分尴尬。

 小沙弥面有难色,“按理说,我佛门之地,都是男僧,若是让女施主进入,怕有损我寺的名誉——”

 “我上次不是已经在这里住过了吗?大师都能收容我,和尚你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阿弥陀佛,”小沙弥道:“我佛慈悲,当日女施主是要寻死,大师可怜你,愿上天有好生之德,才允你在庙中靠些晨钟暮鼓修身养性。而如今——”

 杜清歌笑道:“可我一个女儿家的东西,留在禅房里终是不妥,若是再有人住到禅房里,对我和对贵寺都不好,您说呢?”

 小沙弥沉吟了一下,也的确,若是什么肚兜之类的,被陌生人捡去,怕是对她名节也是不好。

 “只是大师不在,小僧不能做主,我去请示一下师兄吧。”

 “哎,”杜清歌可不想有太多人掺合进来,道:“小和尚,我一个女子,遗落了些物件在房间中,是会有些害羞的,你这般挨个去说,你,你让我如此自处?”

 这下小和尚更为难了,想了半天,这才道:“这样吧,你今日有男施主陪伴,便与他一同去那禅房吧,但切记规矩,不得乱走,不得乱看,拿了物件,尽快离开。”

 杜清歌喜上眉梢,“知道了,多谢小和尚。”

 杜清歌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对这里轻车熟路,不需他人指引,便径直向后面走去。

 李元朗取笑她道:“看不出来,你说谎的本事倒是一流,谎话信口就来,而且脸不红,眼不眨。”

 杜清歌翻了下白眼,:“你这么没人性吗?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就该让你活该去顶罪。”

 李元朗心中一暖,杜清歌为了他,原来也可以付出这么多,这让他很是感动。

 李元朗向来自负,万事不求人,他性格中的坚强和自信,也常常让他成为别人的依靠,这一次,是他头一次接受别人的帮助和怜悯,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此时已进入了四月,各个禅房已经打开了窗子通气,一路走过来,可以清晰的看见房中的一切,并没有半点儿可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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