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擎天却摇头,“王爷,你看李公子,他像是焦燥的样子吗?”

 乔遇一愣,“他眼中很是忧郁,难道不是因为愁苦吗?”

 擎天细细琢磨着,道:“不瞒王爷,当日云贵妃杀害长孙如意小姐的时候,擎天也暗地里打探过一些,那次的事,可以说是扑朔迷离,那shā • rén 的证物都是王爷的随身之物了,这种线索都能让李元朗翻案,王爷可曾想过他的能力吗?他只需进得那客房一眼,便能找出十几条线索,他的观察力远不及此,而这次,事关他自身的性命,他却只是在第一天时找到两三个证据,便只说证据指向自己,便不再费心了,这个,总说不过去。”

 这话也说得并非无道理,这次西洛王子被杀,好像证据确实是少了点。除了刀上的指纹,与李元朗坐在他身边,而身边并无外人来往,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是这个凶手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区区这几样证据,也不像是两个破案高手的手笔。

 “可能,是他真的无能为力也说不定。”乔遇道。

 擎天没有说话,却不置可否。

 他跟随李元朗这么久,数次见识过李元朗的智谋,这么一个南楚天下第一聪明人,不可能会被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命案而难住。在他心目中的李元朗,就是半个神,神,他所做的事情,是永远不会被凡尘俗世的人所理解的。

 乔遇想了想又道:“若是不能找出证据,必然是交出他,便是他死,而他若不去,便会引起两国交兵,李元朗是个沉稳的人,在朝中为官多年,应该不会这般儿戏的。”

 擎天道:“当日李公子为王爷所用,便是拿李家全部身家性命去赌,而结果,却只是为了杜姑娘,现在想来,却是细思极恐,小人觉得,李公子做事,过于疯狂,此疯狂程度,若于用于正道,则是天下百姓之福,但若是用于邪道,怕是天下之祸呀。”

 乔遇冷静了下来,擎天的话,的确是提醒了他,当初李元朗为了让自己主动离开杜清歌,才不惜费尽心力的扶自己做上王位,如今杜清歌却与他手手相牵,难保,这里面他不是动了什么心思。

 李元朗,你真不会为了杜清歌,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吧。

 擎天道:“你们所有的人,都太相信李公子了,总觉得他说这件事没什么希望,你们就都信了,但是小人觉得,此事,远没这么简单。”

 太过于相信一个人,往往容易盲从,而盲从的后果,却是不可估量的。

 “此时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明日去现场看看吧。”乔遇道。

 擎天点了点头,道:“明日王爷身上带些兵器,小人总觉得这里边好像有点乱,还是小心为妙。”

 乔遇来了。

 乔遇居然单枪匹马的来姑苏了。

 这个消息传到慕容泽的耳朵里,慕容泽激动的连手中的酒杯都拿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一个人命案,居然把已经稳坐东宫的乔遇给引来了。他终日想着混进京城,杀了乔遇,让皇帝丢了这个慕容皇室唯一男丁,好让自己一解心头之恨,想不到,乔遇居然离开京城,自动找上门来了。

 真是上天赐下来的好机会呀。

 “看来这皇帝老儿真是糊涂了,这个关键时刻,他不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看管好了,还让他来这个事非之地,他就不怕他这儿子就此把命搭在这儿。”

 江小琬道:“若是真如你所说,乔公子只是一直流落民间,皇上让他出来历练一下,也是好的。”

 “好呀,真的是好,既然那狗皇帝舍得出他的儿子,那孤就让他在这里有去无回。”

 慕容泽的口中发出一阵阴阴的笑声,像厉鬼索命一般的阴沉,这让江小琬不禁脊梁骨发凉,自打人命案发生以后,慕容泽终于不再沉迷饮酒,但是却日渐变态起来,有时候,他清醒的时候,比他喝醉了耍酒疯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