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壮着胆子问:“这案子的事,不是由那位姓杨的侦探查问过了吗?缘何又来问我们?”

 乔遇浅浅一笑,道:“可是,他好像没问过,西洛王子这次为什么来姑苏。”

 侍卫道:“我家王子自然是来参加姑苏颇负盛名的花魁大赛的。”

 乔遇又笑,“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家王子生性风流,举国皆知。”

 乔遇冷冷一笑,“若是你家王子此次只是过来寻欢做乐,怕也不会这般丢了性命吧。”

 一句话,让两个侍卫面面相觑。

 死在青楼里,自然可以说成是因为花柳之事丧命,可是,试想,出来寻欢做乐的人,谁又有心情去shā • rén 呢?

 乔遇看到他们的迟疑,便更觉得自己猜得对了,“你家王子怕是因为什么大事而来吧,反而事没做成,白白丢了性命,你等若是不说,怕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让你家王子含恨九泉了。”

 那侍卫迟疑了半晌,这才道:“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我家王子收了一封信。”

 “什么信?”

 “我们并未看清,只听我家王子说,风水轮流转,想不到,居然轮到我西洛有机会做这天下的霸主了。”

 做天下的霸主?便是要做南楚,北羌,东晋,中原的老大吗?

 他好大的口气。

 可是,能让他有了这么大野心的,究竟是一封什么样的信呢?

 “那你们来到姑苏,可曾秘密到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那侍卫道:“我们一来,便直接住到了千娇阁,王爷整日与女子相伴,有时候,我等也不方便跟随。后来,李典宾过来与我家王子一起喝酒,期间去西湖走了走,也去了歌朗轩吃饭。”

 歌朗轩,这件事,又把歌朗轩扯了进来。

 他们本是在茶馆聊天,座位正靠着窗子,虽然刚刚进入四月,还有些寒气,但还是开着窗子,可以一眼看到外边的情景。

 乔遇正在沉思,却突然听到一阵冷风在耳侧响动,他觉得不对,眼神一紧,擎天眼明手快,一把把他推倒,但还是晚了一步,有一道寒光直直的射过来,正射中他的右肩。

 糟了。

 擎天一把把乔遇按倒,生怕再有兵器飞来,那两个侍卫也是十分机敏,第一时间跳出窗去,大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半点可疑的人的踪影。

 他二人随意抓了两个人过来,看着都不像是刚刚动手的人,只得悻悻的走了回来。

 对着擎天摇了摇头。

 擎天此时正在给乔遇查看伤口,那是一支飞箭,沉淀淀的,应该是靠人的手力发射,当时的位置,应该是瞄准了乔遇的太阳穴,若不是擎天正对着窗子,反应快于常人,怕是乔遇早就没命了。

 那两个侍卫有些担心道:“这位王爷,可好?”

 乔遇扶着伤口,坐回椅子上,道:“没事,死不了,看样子,你们王子的案子,不简单呀。”

 两个侍卫知道事情重大,便道:“我等还有事,就不陪王爷了,告辞。”

 乔遇明白,他们是要把今天的事,向上汇报,便挥了挥手,让他们走了。

 擎天却皱着眉头。

 他把飞箭指给乔遇看,“王爷,你来看,这飞箭,居然是没有刃口的。”

 没有刃口?

 就是对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杀他,只是吓唬他?

 这种把戏,也太小儿科了吧。

 “也许他只是警告你,这个案子,你别再查下去了,不然下次,他的箭,就带尖了。”

 乔遇冷笑道:“李元朗和杨锁,这两个高手,好像隐瞒了太多的东西了,难道也有人危胁过他们?”

 越是有人欲盖弥彰,越是把这件事弄得越清楚,西洛王子想成为霸主,成为了这件事最大的一个导火索。

 乔遇受伤的消息,让钱进斗惊慌失措,连连告罪失职,乔遇却只是摇头,称病在房里休养,谁也不见。

 而李元朗知道了乔遇受伤的消息,却只是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

 乔遇做的事,让他明显感受到了一丝危胁。

 杜清歌有些担心道:“其实,你忘了提醒他,这次陷害你的人,可能是慕容泽,慕容泽不仅是你的仇人,也是他的仇人,他这样冒冒然掺与进来,慕容泽自然不会放过他的。”

 李元朗摇了摇头,“可怕的,其实并不是慕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