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隐瞒,他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李元清默不做声,似乎在想着心事。

 她曾经以为杜清歌是幸福的,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两个这么爱她的男人,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原来杜清歌一样,在爱情里,也是一个不断被欺骗的可怜人。

 李元朗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小妹,你与玄王的婚事,一拖再拖,他是否表过态?”

 李元清摇头,“上次他说从姑苏回来便与我成亲,但是在姑苏,你带走了杜清歌,他就一连七天不曾理我,我知道,他可能,根本就不甘心。”

 他自以为一辈子跟定了他的女人,却如此无情的离去,这让乔遇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人,让他的男人尊严,大受打击,所以,他才不甘。

 而自己呢?

 从幼时她被许配给他到现在,她的心里就压根儿没装过别人,可是她却发现,她越是这样深爱着他,那个男人似乎却越对她冷漠,也许,是吃定了她今生再不会离开,所以才有恃无恐吧。

 兄妹二人,各有各的愁事,举起杯来,两个人相视苦笑,然后再次一饮而尽。

 婚礼,定在三天后。

 这是李元朗所料不及的。三天,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第一天见面,第二天提亲,第五天便要成亲?这是什么节奏?怎么好像这事孕酿了好久,然后突然间水到渠成了一样呢?

 薛家似乎做起事来相当有速度,只用了一天时间,便已经通知了文武百官这个喜讯,置办好了十箱嫁妆,连皇上都知晓了,还特地赐了礼物,这种执行力,就连行军打仗,也不过如此吧。

 李母见薛家这般兴致,自然也是乐得合不拢嘴,调动起典宾府上下人马开动,置办各种婚礼之物,李家人忙前忙后,不亦乐乎,可李元朗看在眼里,却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这个世界呀,还能让他喘一口气不?

 “妹子,咋办呀,救救你哥呀。”李元朗开始求助李元清。

 只是回家一趟,便被母亲逼了婚,这也太冤枉了吧。

 李元清一脸的无奈,“要不,哥,你跑吧。”

 跑?这天下之大,他又能跑到哪儿去?

 “我若跑,便只能是去找杜清歌,可若是到了姑苏,不一样能时刻被母亲找到?如今皇上已然赐了礼,我若跑,便视为抗旨了,再说,若是让我扔下你与母亲不管,我于心何忍。”

 跑,又放心不下家里,留下,就只能与人家成亲,现在的李元朗,真的黔驴技穷了。

 一想到远在姑苏那张面孔,李元朗就觉得心烦意乱。难道,真的是上天不肯给他和杜清歌一个机会吗?难道注定了他与她不能成为夫妻?

 杜清歌,我李元朗该怎么做?

 正在这时,天空中扑楞楞响,一只雨点鸽正落在李家兄妹前面的石桌上,它的小眼睛盯着李元朗,眨巴眨巴着,很是灵气的样子。

 它的腿上,拴着一支竹管,李元朗走过去,拆下竹管,里面是一张小信纸。

 “朗兄:分别数日,甚是想念,昨日西湖泛舟,见鱼儿肥美,便取鱼肉成糜,置于龙眼内浇汁,是为人间美味,只盼朗兄归来,共享其乐,妹清歌。”

 字体写得七扭八歪,也难怪,杜清歌拿炒勺的本事天下无敌,可是这毛笔字,她却连笔都握不稳,哪里有古人那写字的风范?

 但短短几个字,却尽诉衷肠,那种想做美味给心爱的人品尝的甜蜜,恐怕只有恋爱中的人才能体会。

 李元朗看到这里,心中更是酸涩,“你看,清歌此时,还在想着弄美食给我,我却要在这里另娶他人了,唉,我哪里还有颜面回姑苏见她。”

 人间但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却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