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慕容泽控制的可能是承祖,那么下一次,他控制的可能是杜清歌,或者是李元清,或者是更多的人,甚至最后有可能是皇上,是南楚所有百姓的命运。

 而自己,就会慢慢的变成他的一条狗,永远被他牵着走,他只要一不开心,就会报以更大的惩罚。

 李元朗是个浪子,他不会受任何的束缚,官职,财富,任何东西都不可以,他可以为慕容泽所用,但是,他不可以成为他的狗。

 凝视着她长长的睫毛,用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脸,李元朗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的唇粉粉的,沉睡时也嘟起来,像一朵娇艳的花,他禁不住低下头去,在她的唇上吻了一吻。

 很香,带着女子特有的香气,这让李元朗心中一暖。

 “清歌,我想,我可能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如果,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记住,歌朗轩,是你和我的,一定要好生经营下去。”

 杜清歌依然睡得很沉,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他决定了一些事,他要让一切都有个终结,站起身来,他想离开,却看到了身后的另一个身影。

 “楚磊?”

 楚磊站在身后,脸色憔悴不堪,就像大病初愈的人一样。

 “李公子。”

 李元朗凄然的一笑,“殿下叫你来,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楚磊摇头,“李公子,这次,是我来求你的。我求你,帮我一个忙。”

 李元朗沉默,脑子越快的人,有时候,越想把语言放到后面。想了一想,他道:“你求我做什么?”

 “李公子,我,我想见见四公主,你能带我去吗?”

 李元朗哑然失笑,“阿四如今被皇上软禁,我又如何见得到她?你若想见她,还不如去找玄王。”

 “再说,你一个与慕容泽一起被通缉的人,你进皇宫,你不怕死吗?”

 楚磊苦苦一笑,“其实,也不瞒你,我,也中了噬心盅。”

 李元朗眉头一皱,似乎是被这句话给惊到了。

 楚磊对慕容泽忠心不二,慕容泽当初从神坛跌入谷底,楚磊冒死迎救,不离不弃,陪他远赴姑苏,东躲xī • zàng ,可最后,慕容泽居然还是把噬心盅下到了他的身上。

 “楚磊,你——”

 楚磊还是凄然的笑着,“我已经看开了,中了噬心盅之后,我知道我随时都会死,哪怕在睡梦中,我也可能一命呜呼,我可能会失去意识,不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而只变成一个被人控制的木偶,我不怕死,但是我,我想在临死前,再见一眼我想见的人。”

 他一生只知忠于慕容泽,为殿下卖命,从没有考虑过别的事,只有阿四,那次别有用心的污陷,让他平静的生活有了色彩,既然知道命不久矣,他想借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能够再看一眼她,对她说几句话,这样,才好让他的一生都没有遗憾。

 李元朗点了点头,“好吧,我,我尽量想想办法。”

 楚磊点了点头,“谢谢你,李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亲眼见过那噬心盅的厉害,我知道,你一定会可怜我的。”

 李元朗纳闷道:“难道,这噬心盅,就没有解救之法吗?”

 楚磊摇头道:“殿下所修习的虫盅之法,唯西洛密术,是由天罡和尚亲自传的,那天罡和尚道行之深,非常人所能想像。”

 的确,这噬心盅,连西洛的国师都不曾养得活,却让慕容泽一个新手用得得心应手,可见天罡的能力。

 承祖中了噬心盅,楚磊也中了噬心盅,看来,任凭慕容泽发展下去,怕是这个世界都要乱了套。

 李元朗眯起了双眼,道:“世间万物,皆以人为本,能为人所操作,自然为人之灵气所凝,当初干将莫邪造剑,为得其剑灵,不惜自身跳进铸剑炉,以血肉之躯养出神器,如今天罡养盅,怕是也是同出一辙。”

 也许,最后唯一的除盅之法,就是天罡或者是慕容泽本身的血肉之躯。

 回头再深情的看了一眼杜清歌,李元朗一把拉起楚磊,“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痛不欲生的乔遇,此时正在酒楼里喝得酩酊大醉,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杜清歌会在曾经还口口声声的说着爱他的时候,就与别人有了苟且,想想自己当初那么傻,为了给她筹钱不惜被乔家的人打得浑身是伤,而她呢?她却连最起码的女人贞操都没有给自己留下,自己处处考虑她的感受,因为她还一直拒绝出身名门的李元清,自己到底图的是什么?

 酒入愁肠愁更愁,一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把承祖当成心肝宝贝似的疼,却突然被告知不是自己的骨肉,他真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杜清歌,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迷迷糊糊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他醉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觉得那人影走过来,架起了他的胳膊。

 “谁,放开我,你别管我,放开我,我要喝酒。”乔遇喃喃的,想挣脱开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早已站不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