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一脸的懵,“爷爷居然要见他?这家伙什么来头?”

 慕容泽也心头一惊,他虽然知道天罡能耐不小,却不知,他能得老将军如此优待。他一个出家人,怎么会与寿国公有如此渊源的?

 天罡一路随着那仆从进了后院,果然,在一间安静的小屋里,见到了老态龙钟的寿国公。

 老爷子如今已经七十岁,头发花白如雪,身子却硬朗的很,四外围着五六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为他捶腿按摩,喂食水果,一边观看着那戏子在台上字正腔圆的演出,一边摇头晃脑的跟着哼哼。

 天罡不禁摇头,这老爷子,看来日子过得,比皇上还要逍遥几分呀。

 寿国公看了天罡一眼,不禁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你,你便是天罡?”

 天罡微微行礼,“贫僧正是,数十年不见,将军倒是老了。”

 寿国公一脸的尴尬,“想不到你居然这般年轻,看来,你的长生不老之术,修得倒是很成功呀。”

 天罡无奈的摇头,“善哉善哉,出家人修身养性,若是不为尘世所扰,我倒也想修成个仙道,只是,唉。”

 寿国公浅浅一笑,“你跑了几十年杳无音讯,如今跑到我府上来大吵大闹,指名点姓的要见老夫,不知是何事?”

 天罡道:“将军,玉凤之死,你可曾听闻?”

 寿国公面色一沉,老泪在眼里打转,“我自然听闻,玉凤命苦,也是因我一时之错,是我对不起她呀。”

 天罡摇头,“不,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她定然不会被赐死。”

 若不是他的出现,她早已安心做稳她的皇后,甚至皇太后了,所有原本安静平稳的生活,都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罪人,至少对于玉凤这对母子来说,他是一个不能饶恕的罪人。

 寿国公道:“玉凤已经死了,就算了吧,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

 自家的女儿与情人私通,生下的孩子被皇上养了这么多年,皇上赐死了玉凤,没扯上长孙家,也算是对他家的恩赏了,寿国公自然是明事理的人,就当事情压根儿就没发生过。

 天罡道:“将军,你也知道,泽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泽儿如今一心一意想恢复皇位,我有心助他,却力不从心。”

 寿国公苦笑,“你力不从心,难不成,你来我长孙家是想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天罡只得浅笑承认,“知我者,唯老将军也。”

 长孙家握有全国兵马调配之权,他若肯帮忙,慕容泽必得天下。

 寿国公深深的叹了口气:“天罡,你好糊涂。泽儿非皇家血脉,当今皇上能放他一条生路,便是念及这么多年他承欢膝下的情份,已经是大大的恩德了,你本该带他隐居山中,过上逍遥的日子,怎么还能纵容他继续暴涨野心,妄图谋反呢?”

 天罡无奈的摇头,“你当我不想吗?我一生孤苦,如今得一血脉,若在世外桃源,父子相守,何等自在?可是泽儿他已经走火入魔,我若不帮他,怕他会遗憾终生呀。”

 一个人,无论多清醒,但当他为另一个人太上心的时候,都会迷失本性,就如同李元朗爱上杜清歌一样。

 寿国公搂过身边的丫头,道:“对不起,我长孙家,帮不了你,老夫半生戎马,浴血沙场,如今老了,方有美女在怀,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老夫定然不会舍弃一切,为博他一人之笑。若是我做了,一世英名尽毁,也成了千古罪人,怕是子孙后代都会唾骂于我。”

 他的担忧并无道理,毕竟,他努力了一辈子,不能在老年时,丢了这份名节。

 天罡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道:“将军,当真不肯帮忙吗?”

 寿国公挥了挥手,道:“我意已决,你走吧。”

 天罡和尚苦笑了笑,“老将军,那,你可别怪我。”

 寿国公脸色一变,“你,你想做什么?”

 天罡和尚突然出手,一道蓝色的烟尘飞起,寿国公突然间身子僵硬,眼睛呆滞,半晌,他才晃了两晃,翻身栽倒。

 身后的丫头吓得惨叫连连,天罡和尚也在这时候,从嘴里喷出一口血来。

 有些法术,伤人伤已,他纵使法术神奇,却也一样禁不住法术的反噬之力,内伤至五脏六腑,精力耗损巨大,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老头儿怀里的丫头吓得半死,刚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走,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踝一紧,有人握住了她的脚,她吓得魂都没了,呜哇怪叫起来,却听到寿国公怒道:“你鬼叫什么,不要吵了老夫的清静。”

 寿国公没死?

 几个丫头都战战惊惊的爬了回来,却见寿国公又重新坐了起来,形态如常,呼吸正常,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虚惊了一场,这让丫环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天罡和尚满意的笑了笑,道:“将军,贫僧与太子如今尚无好的落脚之地,便在此处多逗留几日了,你可手拿兵符,调集数万兵马,于三日内集结在城外,为太子所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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