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色竟出现了一丝晴光,云层散乱,像缺陷的画,稀稀疏疏,空旷寂寥的很。

 但穆纯尔的眼里看到一身白衣锦袍的身影归来时,瞬间蹦出一丝惊喜的光芒,她连忙提起裙角,奔向他的怀里,娇笑着问:“夫君,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天池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她:“军中今日还算无事,我正好回来找些兵书看看。”

 穆纯尔略微失望的撅了撅嘴,低垂着眸子,闷闷地说:“原来夫君不是回来看我的呀。”

 天池眸光闪了闪,最终摸了摸她的头,低头一笑:“怎么会,我这不是一回来,就往你这来了吗?”

 穆纯尔一听,清润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挽着他的衣袖,将头又靠在他的身侧,甜甜一笑:“夫君最好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穆纯尔猛地扯了他的袖子,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仰着头眨了眨俏皮的眼睛说道:“对了,夫君,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吗?”

 天池微微蹙着眉,眸光纳闷:“什么。”

 “我今日竟然听到了一段我父王和当今皇帝的一段陈年恩怨,你肯定也会惊讶,当年皇上为了抢我父王的王妃,竟然买通了府里的人给祖母下毒了,还陷害到王妃身上,我父王这才误会了她,两个人就被活生生拆散了。”说道最后穆纯尔叹了口气,一双眸子也有点担忧,她父王真是可怜,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他人算计而永远无法再一起了,连声道歉和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天池听了倒是微微一惊,敛着眸子,眼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沉声问道:“你确定没听错?”

 穆纯尔一愣,疑惑地开口:“嗯?怎么了,我没听错呀。”

 天池挑了挑眉,平静了情绪,淡淡一笑:“没事,我也是很惊讶呢。”

 穆纯尔跟着点点头:“对呀,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是这样的人。”

 天池抿着唇不说话,一双如墨的眸子瞬间掩去了一道寒芒,微微扯起唇角笑了一下。

 穆臻言呀穆臻言,你不是不屑于我的忠心吗?为了个女人,你父王搭进去了,没想到,你跟你父王一样的蠢。曾经你付诸于我的耻辱,我今日便还给你!

 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你了,你就等着吧。

 在府里只待了一会,天池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北地有事,就出去了,穆纯尔虽然不舍但还是将他送到了门口。

 一路坐着马车来到二公子府,天池下车拂了拂身上的灰尘,勾唇笑了笑。

 “二公子,我已得知了一个对我们十分有利的消息,但是还要通过你一起谋划。”天池淡淡说着,眸光微眯了一下,他知道穆臻宇肯定也会很感兴趣。

 果不其然,穆臻宇抬起眼帘,略有兴趣的看着他,一张淡漠的脸带着丝丝阴邪:“说来听听。”

 天池靠近他耳语了几句,把从穆纯尔那里听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传给了穆臻宇。

 牢房一片静谧,只有跳跃的火花噼里啪啦的燃着,错落的光影下,是穆臻宇和天池笑的一脸深意的侧脸,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般在交谈,竟让人有一种看了背脊一凉的寒意。

 京城的夜晚灯火如昼,依旧繁华的犹如旖旎的梦境。

 九王爷府内。

 仅着一袭金纹色高贵的锦袍,玉冠束发的九王爷雪翼倚在高楼之上,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看着这满城繁华,一张俊美的容颜笑的别有韵致。

 这天下,迟早是他的。这繁华,也终究为他铺垫。

 凉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宽大的绣袍被吹得扬起,雪翼微眯着眸子,心里算计着明日进宫的计划。

 纸条上是镇北王次子穆臻宇给他写的信,信上竟然给他谋划了一个斩断太子羽翼的好机会。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父皇竟然为了个女子挑起和镇北王的争斗,真是可笑呀。

 看来这穆臻宇的野心也不小啊,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不过,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果然敌人的敌人才是盟友。

 翌日,早朝之后,雪冀走入大殿,说有事单独要禀告父皇。

 皇帝端坐在上面淡淡了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何事啊,冀儿。”

 雪冀垂着头,一脸诚恳的说道:“是这样的,父皇,前日儿臣收到密报,镇北王在北地,亲口编造父皇谣言,说父皇……父皇觊觎他的爱妻,不择手段离间他们,还……还毒死了老太太,说他对您的血海深仇,一辈子不会放下。”

 “砰”,皇帝瞪着一双凶戾的眸子,猛拍了下龙案,怒喝道:“胡说八道!这穆正阳,想反了不成!”

 “如今北地上下,都是不实流言,对父皇您的名声十分不好。”雪冀敛着眸子,一抹微妙的笑意闪过,随即附和道:“父皇,儿臣也以为,镇北王拥兵自重,怎么会没有丝毫野心,如此听命于安排呢,只怕背地里暗屯兵力,蓄势待发。父皇,您一定不可掉以轻心啊。”

 皇帝狠狠咬牙怒道:“哼,朕倒要看看你这镇北王能有多厉害,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前往北地,监视着镇北王的一举一动,如若发现他有谋反之心,问罪镇北王府先前出兵和朝廷对抗一事,可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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