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这么娇滴滴的公主能做什么?

 “无妨,你带路便是。”

 “是,公主。”石峰垂首应了一声,便径直往前走。

 大约走了一刻钟,还没见到难民群,地上突然躺了一具昏迷不醒的身体,雪朦胧面色一凝:“小六,快给他看看。”

 “是,公主。”小六快步蹲在他面前,检查了他的眼睛,和舌头,并虚虚把了一脉,微皱着眉,开口说道:“公主,此人眼无血色,唇色干裂苍白,却面浮虚汗,脸色微微潮红,脉象极其虚弱。看他身形和面色,应是饥饿多日所致,且滴水未进,又因受了风寒,一直高烧,只怕撑不过今日了。”

 “这么严重?”雪朦胧一愣,呐呐无语,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探了探那人的额头,丝毫没有嫌弃他身上肮脏的意思。

 石峰心中十分诧异,突然叹了口气开口:“公主,这种情况在难民中是很常见了。难民数量太多,军中开支有限,如果再加上bào • luàn ,每次都要死很多人。”

 雪朦胧听了之后,静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石峰,你先把他带回去。小六,尽量帮他医治。”

 两人都应了一声,雪朦胧才往回走。

 她看着奄奄一息的难民,心中不由一痛,再往前……

 她想,她已经不必再往前走了。

 前面必定是同样的场景,有许多人像他一样饱受饥寒交迫,甚至连一方避风的住所都没,只能随地蜷缩,忍着痛苦慢慢地死去。

 这些人何其无辜,因为战乱,他们被迫成为了牺牲品,失去家园,在这寸草不生的荒漠颠沛流离,连生存都是问题。

 无论如何,既然她看到了,便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当初在禹城虽然也遇到过难民,可那个时候只是禹城暂时被匈奴占领,难民的数量不如这个时候多,且她知道匈奴有一日一定会被赶出禹城,所以难民最后都会得救,苦难都是暂时的。

 只是翁城的情况不一样,这里长年累月都是如此,难民死了一批,又来了新的一批,军中开支有限,朝廷用度更是极其有限,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养活这些可怜人。

 雪朦胧心情无端沉重了不少,如果说之前只是因为穆臻言的提议动心,只为调解朝廷和北地的关系,那么现在,她是真心想为这一片土地尽绵薄之力。

 她一回到房间后,便等着穆臻言回来,脑海中思绪万千。

 如她前世一般一直在京城繁华地,根本就不知道泱泱大国居然还有如此苦寒穷困之地,更不知道北地的百姓生活的有多艰苦。

 夜幕时分,穆臻言终于回来了,眉目间带着微微的倦色。

 “你回来了。”雪朦胧忙迎上去,替他解开了外面的风衣,挂在了一旁的钩上。

 穆臻言笑着看着她:“还是夫人在旁边好啊。”

 雪朦胧却拉着他一起坐下,面色郑重地说:“阿言,你可见过翁城十里之外的难民?”

 穆臻言微愣,还是点了点头:“自然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