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兄放心,我宋斐一言九鼎,说出的话自然会做到,明日我就会让贤弟忙起来。”宋斐打趣道。

 “告辞。”段楷尘颔首,离开。

 他们离开后,周生辰也欠身离开。

 站在茫茫黑暗中,看着段楷尘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发觉自己有个问题还问出口,那就是:傅韵宜去哪儿了?

 这几日,看着府中的白兔,自己居然就那样将一只活生生的白兔从一个小女子手中夺走,还不忍杀之,食之。

 “楚天,调查傅惊尘的身份,以及他和段楷尘的关系。”

 无声无息的,楚天立于他的身侧,双手抱胸,一把长刀夹在胸前,一身黑衣,融于这无声的黑暗中,只有他麦色的俊俏脸蛋证明其存在,不然真要淹没于这黑暗中。

 “公子不信段楷尘所言?”楚天虽未露面,却就在周生辰身旁,他们之间的谈话,他全都听见了。

 向来寡言,就是说话,也是精简的不能再精简,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公子的安全,虽然公子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却也防止有背后下黑手之人。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周生辰眼神冷冽,就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显得异常明亮,透着楚天上前一步,将怀里的那团白绒绒的小东西交到周生辰的怀里,不懂公子为什么到哪儿都要带着这只小东西,公子去办事,小东西就放在自己的手里,感觉极其怪异。偶尔饿了咬他的手指,才知道喂它,有时还在他的手上尿了,到现在手里还有一股小骚味。

 不喜欢!

 周生辰像是习惯小东西的存在,从楚天手中接过白兔,熟络的抱着,一手托着它的小短腿,另一只手不知从何拿出一块红萝卜,放在白兔嘴边,“还没有傅韵宜的消息?”

 “没有!”楚天回答的干脆。

 周生辰抱着小东西往黑暗中走去,和段楷尘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楚天跟在身侧。

 “楚天,宋斐的身边,有一个女人,时刻不离,你有否察觉到。”

 楚天一愣,若不是公子提醒,他根本不知,摇头,答:“不知。”

 他以为公子会怒,周生辰不怒,反倒轻笑一声,道:“有趣!”

 他们离开些距离,站在窗户旁的宋斐才探出身来,从周生辰刚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在附近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武功上乘,内里雄厚,放在江湖中也是高手一枚。开始不知是敌是友,现在明了,只是周生辰身边的一个侍卫而已。

 这个状元郎也不简单,他的步伐轻盈,泡茶时,七分靠滚烫的茶水,三分靠自身的内力,煮出的茶水恰到好处,要论武艺和内力远比躲起来的那人更胜一筹,若与自己相比,怕也是伯仲之间。

 要文能文,要武有武,状元郎着实不简单,老头子以后在朝中怕是不好过,有的斗了!

 还有新来的小子,眉宇间就透着古怪,他的身份,段楷尘说的含糊,都不愿详做介绍,似是有意隐瞒,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不像是泛泛之辈。

 他是谁?利用状元郎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钱?

 今天在场的几人都不简单,探花郎身份是光明磊落,可无论是身手,才华,还有背后的势力是最不容小觑的一个。

 以后的日子精彩咯!

 “楼主,要把天音和天墨现在就还给夫人吗?”

 每个大人物身边都有一个忠心耿耿,办事牢靠之人,傅惊尘有明珠,周生辰有楚天,而我们的宋斐搂住身边的则是青玄,一个跟了他五年的女子。

 青玄的脸上总是会蒙着一场轻纱,她生的美艳,可是天公不作美,在她最貌美的时候被人下毒,在脸上留下一条又长又臭的疤。

 宋斐在江湖中认识许多厉害角色,与神医白依依也是旧识,想要让她出手去掉青玄脸上的伤疤并不是那事,难在青玄不愿除去这道丑陋的伤疤。

 她留着,为的就是记住曾经背叛她的那些人,她发过重誓,在亲手找仇人报仇前,她绝不轻易解开面纱。

 她跟在宋斐身边长达五年,照顾着他的衣食住行,替他办好所有的事情。宋斐,不仅只是她的楼主,也是住进自己心里的那个男人。

 可她只是个下人,就连女子最宝贵的清白也失去了,她不奢求得到公子的心,只要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就好。

 青玄的眼神清凉,远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薄凉许多,经过大是大非的人,早已有看破红尘的意思,唯独对着宋斐,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神不知不觉中也多了几分温度。

 宋斐转身看了眼红木桌上的天音天墨,他没想到傅惊尘居然能弹出如此动听的曲子,耳边好像又听见他动听的曲子,不仅琴艺超群,就是这曲子,都像是他自作之曲,不简单!

 轻轻摩擦自己的唇角,嘴角的笑意已不见,笑面虎也有休息的时候,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那三分笑意自然而然就消失不见。

 “青玄,对傅惊尘,你有什么看法?”

 青玄和楚天一样,隐藏在暗处,比楚天隐藏的更隐秘,知道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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