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有无大碍?”段楷尘处理好粥棚的纷乱,急忙赶了过来,刚才被难民团团围住,他看见这边的情形,却是爱莫能助,无法分,身。

 傅惊尘送走推着粮车的小贩,含笑摇头,眼看那边纷乱的粥棚,人群四下散开,该是已经解决。

 “表哥,粥棚发生何事?可是分食不均,难民起了冲突?”

 “有一名施粥的小二为了节省米粮,只给难民盛了半碗粥,难民拿了粥,和其他队伍的难民一比,少了半碗,一个如此,两个还是如此,大伙不乐意,便和那盛粥的小二争论!”段楷尘和傅惊尘边走边说,忘了身边还有一人。

 “粥棚的人,大多是从外聘来,鱼龙混杂,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意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不过也不是不可避免的,施粥最讲究的是一分善心!灌输思想,让他们改正,若实在不行,对于那些品行不端的,可以将他们换下。施粥还有段日子,粥棚也在不断扩充,人手还需要不断的添加,日后让招兵买马之人,带眼识人!”

 “表妹所言不差,稍后我会吩咐下去,按表妹的旨意办事……”

 “哼哼”,傅惊尘慌忙的干咳了两声,打断段楷尘,他们刚才的商讨,好像太忘我,忘了周生辰的存在,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跟上来,都听见了什么?

 表哥刚才说了什么?按自己的旨意办事,他不会听见了吧?看他表情,没听见?

 糟了,他……没多想吧?

 “状元郎跟着我们做什么,不用去应付那些人吗?”傅惊尘的下巴努了努那边的人群,他们是周生辰带来的人。

 周生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以为意,“他们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我从未强迫他们,你好像很在意他们的存在?”

 “错了,是讨厌!对于他们那样的嘴脸,也只有状元郎才愿意为伍!不过也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哪种人,终归是要回到自己的队伍!我在意的是,”

 傅惊尘突然镇口不言,靠近,周生辰止步,睁着一双大眼睛,湛黑的双眸如同幽深的大海,格外迷人,四目相对,惺惺相惜,火花四射。

 “在意什么?”周生辰淡淡问道。

 傅惊尘脸上面色一愣,好险,刚才竟差点深陷他的双眸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最爱的,也是最怕的,就是那双黑如珍珠,发亮的双眸,真的好险,差点再次沦陷!

 嘴角一扬,“当然是刚才状元郎听见了什么?韵宜不知,状元郎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

 “全部!”周生辰随口答道,语气平平,并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觉得不悦,反倒像是一种习惯,久违的习惯。

 数月不见,竟没有半点生疏感,反倒是久违的习惯,就是他自己,也因为有这样的念头而觉得奇怪!

 全部?他都听见了!那他……会生疑吗?

 傅惊尘还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周生辰早已想知道,旁敲侧击,从上次的踏青就开始了,时至今日,他应该还是一无所知,否则当下,他不会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看他神情,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也许……他并未生疑!

 “那……状元郎作何感想?韵宜的建议,可有纰漏?”

 周生辰这才仔细考虑她刚才对段楷尘说过的话,刚才虽然听见了,不过注意力都放在她手上的灯笼,所以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她的建议还不错。

 “以粥棚目前的规模来说,这样已经很好!只是随着不断扩充,问题会越来越多,最好将粥棚dú • lì ,单独管理。”

 “哦……不愧是状元郎,聪明,办法真好!”傅惊尘不以为意,和周生辰打着哈哈,朝段楷尘使了个眼色,两人朝着粥棚的反方向走去。

 正好,那些跟着周生辰而来的人,见到他身边的人走开,立即贴了上来,被众人围住,他也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他的心情原本不错,本想着趁他们今天并不那么针锋相对,询问她府上何处,好有个地方找人,免得她动不动就消失,连找人都寻无门,就算她不说,他也打算把自己的府上告诉她。

 可眼下,人都离开,想说已来不及。每次,好像每次,他想说些什么,可最后都被那个小女子给顶了回去!

 而她,总是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连动手,也是毫无商量!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对一个小女子,束手无措了!

 “状元郎,我府中已备好酒席,不如携众人于我府中一聚……”

 走到远处,傅惊尘察觉身后好像无人跟着,可有了刚才的意外,她不得不再三确认,“表哥,状元郎没有跟上吧?”

 段楷尘拂扇,一笑,摇头,“表妹这副神情,是想这状元郎跟上,还是不想?表兄可有些猜不透!”

 “表哥就会打趣我!我有话要和表哥说,自然是不想他跟上,刚才也不知他听见了什么,是否已经疑心我的身份!”傅惊尘难免还是有些担忧,“不提他也罢!表哥,师傅何时回京中?佛经已被我翻烂,师傅想要我明白的道理,好像明白了些。此次难得出宫,正想和师傅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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