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只要是这庄园中人,我便一个都不放过,无论你是谁。”黑衣人说着举起剑朝傅惊尘刺去。

 心中大叫不好,没有丁点武功的傅惊尘,拿着棍子乱武,剑棒交错,傅惊尘下意识的闭起双眼,躲避。

 只听耳边华丽的一声刺响,木头被划破的声音,傅惊尘睁眼,只见手中的长棍已被黑衣人手中之剑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若不是她反应及时,那剑便也能将她的手臂一分为二。

 那剑直冲着她的胸口刺来,她眼睁睁看着,急急后退,又被逼至墙角跟,最终退无可退。

 “你想要什么?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银子?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够你这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你想当官,总之,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傅惊尘脱口而出,这是二哥教的最后的逃生之计,二哥说对大部分人都有用,除了怀有深仇大恨的人。

 可这个人,她看就是为了仇恨来的。

 不管了,赌一赌,总比坐等着等死强。

 事情出乎意料,她以为没戏的时候,黑衣人举着剑居然停了下来,那锋利的剑锋就停在心口的位置,只差两寸就能轻易穿透她的衣衫,刺破她雪白的肌肤。

 可那剑确实停了下来。

 黑衣人危险的眯眯眼,冷笑,“女人,你是谁呀,当官都可以,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当你爹是当今皇上,还是天王老子,啊!”

 不知是否错觉,傅惊尘觉得原本坚定的黑衣人好像是在等着和自己谈判,难道说二哥的法子真的有效?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我是……”我是长公主,傅惊尘差点脱口而出。

 “你是什么?怎么,编不下去了?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说我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别再做垂死的挣扎,乖乖受死吧!”

 “等,等一下。”傅惊尘叫道,“我表哥是探花郎,他很喜欢我,不日我们即将成亲。探花郎,你知道吧?就是京中赫赫有名的段府家的公子,段家有权有势,不管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的。”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摇头道:“留着你这些东西,见鬼去吧!”

 傅惊尘真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他,而且看到他明明已经动容,为什么突然又出尔反尔?

 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剑,傅惊尘的视线跟着那锋利的剑,甚至忘了反应,眼睁睁看着。

 “周生辰!”

 她呼喊着心中的那个名字,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那个始终住在她心里的男人,直到这生死关头的最后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抛下前世的恩怨情仇,还是无法忘记那个男人。

 周生辰,让我再见你一面吧,最后一面!

 胸口一痛,冰冷的剑锋刺进胸口,眼前一道闪光,腰间一紧,轻轻飞了起来。

 花瓣洒落的半空,两个白色倩影,踩着花瓣,降落。

 真的是他!

 看着眼前这张俊俏的脸,傅惊尘笑着伸手,想要摸摸看是不是真的,手还腾在半空中,人却已经晕了过去。

 “公子。”黑衣人取下蒙面的黑布,上前,他也是一时失手,原本只是想吓唬她,看她还能吐出些什么来。

 没成想一剑下去,她居然愣了神,那剑就那样刺了进去,他也一时慌了。

 公子事先交代,绝不能伤人性命,还好公子及时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公子如此紧张,这女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才好?

 “去我的房间,把止血药拿来。”

 看到她胸口上的一片红晕,周生辰脸色一沉,冰冷如霜,抱着傅惊尘,匆匆往自己的房间去。

 “公子,止血药。”黑衣人将小药瓶递到周生辰的手里,站在床边,望着床—上脸色逐渐苍白的女人。

 公子真是在乎这位姑娘,平日从不轻易让人进入他的房间,更别说是公子的床,特别是是身上脏兮兮的,更别说这位姑娘现在身染鲜血。

 周生辰伸手去解傅惊尘的衣裳,“公子。”黑衣人慌忙叫道。

 “还有何事?”十分的不耐烦。

 “公子,男女有别,下人这就去叫人过来。”

 “出去把门关上!”周生辰冷冷道。

 “是!”黑衣人转身出去,男女是有别,这说法好像只针对自己,对公子,明显无效。

 房门合上,周生辰扭头,将手里的药瓶往床边,伸手去解衣裳……

 再次醒来,天已全黑,屋子里亮着一盏烛灯。

 我已经死了?

 傅惊尘从床—上坐起来,牵扯到胸口的伤口,又躺了回去,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旁边双手环胸闭目养神的周生辰。

 “醒了。”

 周生辰?

 连他也死了么?

 若不是,他的脸这样靠近,五官在眼前放大,那样真实?

 她伸手捏了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冷冰冰的如从冰窖中取出的冰块儿,“奇怪,死后也会有梦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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