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他咧嘴一笑,手中明晃晃的刀,对着自己的伤口就去。

 傅惊尘见状,手中拿着棒子,快速起身,朝着那刀飞去,“咣当”一声,小刀掉在地上。

 周生辰不解,双眼看向傅惊尘,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语气淡淡,“做什么?伤口化脓,没有药,只能用刀。”

 用刀割腐肉,伤口能好的更快些,这些傅惊尘知道,只是,锋利的小刀在活生生的人身上揦肉,想想都觉得疼。

 “又没人要你立刻上去,逞什么能,有药草就行,对吧?”

 周生辰微微点头,“只是单纯用药,伤口愈合很缓慢,换句话说,姑娘你又无法马上见到心上人。”

 说这话时,他无意识的抬头看向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心上人?谁?

 傅惊尘疑惑的蹙眉,不懂他说的是谁,“不懂你说什么,瞎操心!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告诉我要找什么样儿的药草,我对药草一窍不通,最好把需要的药草,它们的样子,气味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她已经在火堆旁坐下,从裙摆撕下一块,缠在棍棒上。

 默认了!是谁好像不用明说,她都已经亲口说和段楷尘有了婚约,自然是那个人。

 只是,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她主动亲吻的画面,为什么会主动亲吻,还说了那样的话?

 她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没有再提起那事儿,好像没有发生过。可他记得,明明就发生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真是捉摸不透。

 “你是打算,现在为我出去采药?”周生辰看着她的举动,着实难以置信,连小小的一条蛇都怕的要命的家伙,居然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去林中为自己采药?

 “很明显,你在发热,退热不及时,脑子烧坏,变成傻子,不就没人能带我出去。”这也是她用来说服自己的借口。

 “天还未亮,外面一片漆黑,还有……你最怕的蛇,你确定要这么做?”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不太相信,她会为了自己这么做。

 说起蛇,傅惊尘果然恐惧的咽了咽口水,好笑,果然只是在逞强,提起蛇就是这副模样,还想去找草药,怕是在路上就要被吓破了胆。

 “不然,从这洞中拉出一只鬼来,或者从荒山野岭中找一只,还必须是听话的那种,应该很难,所以还是我去吧,总不能这样看着你等死。”傅惊尘嘴硬道,虽然假装可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蛇,不会死在蛇的嘴里吧!心里十分纠结呀。可是,要是不去采药,这个人说不定马上就会死,自己最后岂不是会成为很多东西口中的食物,老虎,狼,蚂蚁,还有最讨厌的蛇。

 傅惊尘甩了甩脑袋,那样实在太可怕了,与其那样,还不如今晚去搏一搏,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蛇……

 毫无畏惧的双眼蒙上一层深深的恐惧。

 周生辰轻笑一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小刀,“还是不要勉强,把刀烧红,过了晚上,明早穷再去采药,敷上。我常年习武,身体强壮,一两日便能痊愈,不会耽误你的时间,来吧,拿去。”

 他还是想用这种办法。

 看着他递过来的刀,傅惊尘伸手打掉了,板着脸,“我没有想见的人,所以就等伤口慢慢痊愈即可。”

 她承认自己说谎了,从府中突然不见,连一个招呼都没打,表哥和姨母肯定早就急疯了,还有明珠那丫头,眼泪怕是能把她自己给淹了,只是现在掉在崖底,他又受了伤,急也没办法。

 只希望表哥他们不把此消息上报给父王才好!

 “别浪费时间了,快告诉我,你需要的药草。”傅惊尘在石床—上坐下,把那刀给夺了过去。

 周生辰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于是一一告诉她需要的药草,长得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以及它们的气味,一一做了详细的介绍。

 “……说了这么多,你能记住?”周生辰将受伤的腿往旁边挪了挪,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怵得慌,有两次看到傅惊尘的双眼落在伤口上,马上又别过脸去,猜想是被吓到了,于是就这么做了。

 傅惊尘轻轻一笑,“别的本事没有,天生的过目不忘和记性好,放心吧,找到药草,我马上回来,不会让你死的。断崖不慎跌落,是你不顾自己性命救了我,这就当是回报。你最好记清楚,免得到时候又说我是忘恩负义之人,我走了,你好好待着。”

 这丫头,还记着。

 “慢着。”傅惊尘起身,周生辰握住她的手腕。

 “还有什么?”傅惊尘看着他的手,极为不自然,坠崖时,主动亲吻他的事儿,她还记忆犹新。虽然他没有提起,也没有过问,可只是想想,她都心慌的不行。

 在那样的生死关头,她这么想便就这么做了,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当时以为是死定了,早知会有这样的尴尬,打死她也不会那么做。

 想要从他手中挣脱,试了两次,没有成功,只好作罢,被他紧紧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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